世人常道青楼女子晚年皆悲,实则命运如掌中纹路,曲直各异。且容我剥茧抽丝,为诸君道尽这风月场外的冷暖人生。

话说这青楼营生,自春秋管仲立"女闾"始(见《战国策》),便成了千年不绝的行当。可诸位莫要错认,这些女子绝非庸脂俗粉。秦淮河畔的佳人们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比之今日明星亦不遑多让。然正如白乐天诗云:"暮去朝来颜色故,门前冷落车马稀",待朱颜辞镜,门前车马渐稀,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。
多数人只得在青楼里做些洒扫浆洗的杂役,若连此路也断,便如风中柳絮无处凭依。更有甚者遁入空门,青灯古佛了却残生,恰如杜牧所言"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",只是此时唱的已是忏悔的梵音。
那从良之路更是步步惊心。冒辟疆纳董小宛为妾(事见《影梅庵忆语》),虽得闺阁和睦,终究是"老大嫁作商人妇"的无奈。更别提杜十娘遇李甲这负心汉,百宝箱沉江的凄绝(《警世通言》有载),真真应了"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"的箴言。
不过也有慧眼识途者,如赛金花这般奇女子。庚子年八国联军破京时(1900年),她周旋瓦德西帐中,护得不少百姓周全(此事见《孽海花》),晚年更在上海重开书寓,将风月场化作生意经,倒显出乱世红颜的别样风骨。
纵览青史,赵姬成始皇生母(《史记·吕不韦列传》)、陈圆圆引三桂冲冠(《明季北略》),看似风光,实则仍是他人棋局中的劫子。至于李师师与宋徽宗地道幽会(《青泥莲花记》),董小宛被附会为董鄂妃的野史(实为讹传),更见红颜命途多系于男子一念之间。
晏几道词中"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",恰是多数人的写照。然我观其根本,实是社会容身之隙太窄。正如王昌龄所言"忽见陌头杨柳色,悔教夫婿觅封侯",这悔悟来得太迟,终是红绡帐里朱颜改,铜雀春深锁残妆。
结语:青楼女子晚景,悲喜皆在方寸之间。命运如棋,有人落子无悔,有人满盘皆输。然观其本质,仍是时代洪流中飘零的孤舟,非独人力可挽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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