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令人扼腕:若能付此军饷,京师或可保全,大明国运犹存一线生机!

话说崇祯皇帝朱由检,常被后人评为"最想励精图治的亡国之君"。他接手的大明江山,真如杜牧诗中所叹:"折戟沉沙铁未销,自将磨洗认前朝"——朝堂上阉党余毒未清,边关外后金铁骑叩关,中原大地烽烟四起。这位少年天子登基时不过十七岁,却以雷霆手段铲除魏忠贤,整顿军务,让不少忠臣直呼"中兴有望"。
转眼到了崇祯十七年(1644年),松锦大战折损九边精锐,潼关失守让西北屏障洞开。李自成大军如野火燎原般扑向北京,紫禁城里的崇祯猛然发现:能调动的只剩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和左良玉的江南兵马。可左良玉远在武昌,且素来是"保存实力"的老滑头,真正能指望的,唯有驻守山海关的吴三桂。
当崇祯召见吴三桂之父吴襄时,这位老将掰着手指算账:四万辽东将士家业皆在关外,若弃守入京,等于让二十万军眷沦为流民。百万军饷看似天价,实则是安家费、粮草、器械的保命钱。史载吴襄当场陈情:"士卒皆辽人,恐途中逃散,非百万饷不可行"(《明季北略》卷二十)。
崇祯何尝不明白此中利害?奈何国库早如蝗虫过境——万历年间存银七百万两,到此时竟连十万两都凑不齐(《明史·食货志》)。皇帝放下身段求百官捐款,皇后周氏翻箱倒柜凑出五千两,太监王之心号称"首富"却只肯献万两。最后拼凑的二十万两,尚不及吴襄要求的五分之一。
此时关宁铁骑的行军速度成了致命关键。从山海关到北京四百余里,精锐骑兵本可三日抵达,却因粮饷不继日行二十里。待四月二十一日抵密云时,北京城头已飘起大顺旗帜三日有余。后人读史至此,不免想起杜牧那句"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"——只不过这次误事的不是东风,而是那要命的百万白银。
试想若军饷到位,四万铁骑星夜入京,依托九门重炮(明代京城配备红衣大炮二百余门),纵有百万流寇亦难破城。清史大家孟森在《明史讲义》中分析:"京师存亡实系于关宁一军"。更关键的是,只要崇祯帝尚在京师发号施令,八旗兵便无机可乘,江南半壁仍可效仿南宋旧事。
可惜历史没有如果。当李自成在武英殿登基时,吴三桂的军旗距京师仅一日路程。这百万两的缺口,恰似压垮大明的最后一根稻草,真应了《诗经》那句"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"——帝王将相纵有满腔热血,终难敌府库空竭的残酷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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