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天国的灭亡,本质上是一场制度性崩溃——滥封王爵导致权力体系瓦解,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言"爵赏滥行,则威柄轻矣"。

想当年洪秀全在武宣东乡称天王时,手下不过五个将领。待到攻克永安,才上演了著名的"永安封王":杨秀清为东王九千岁,萧朝贵为西王八千岁,冯云山为南王七千岁,韦昌辉为北王六千岁,石达开为翼王五千岁——这数字游戏,活脱脱一副市井商贩讨价还价的嘴脸。
当时太平军高层不过六人封王,尚算节制。可谁能想到,十四年后这个数字会暴涨到2700多个?比某些朝代全部官员数量还多!难怪后人感叹:"乱封官爵如儿戏,未及黄巢更骇人"。
1856年的天京之变,堪称太平天国命运的转折点。杨秀清逼封"万岁",韦昌辉血洗东王府,石达开出走分裂——这场内讧让核心领导层几乎团灭。正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云:"戍卒叫,函谷举,楚人一炬,可怜焦土!"
洪秀全的应对之策令人啼笑皆非:先封两个草包哥哥为王牵制石达开,待翼王负气出走后,又不得不大规模封王填补权力真空。陈玉成、李秀成等青年将领就是此时被提拔的,但这也打开了滥封的潘多拉魔盒。
据《清史稿》记载,到1862年后,太平天国的封王标准已荒唐到:带兵五百可封"小王",捐粮千石能得"列王"。连清军俘虏都调侃:"天朝王爷多如狗,满街行走撞额头"。
当王爵变成菜市场的大白菜,这个政权离崩盘也就不远了。1864年天京陷落时,那些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王爷们,不是临阵倒戈就是作鸟兽散——这正应了《史记》那句"滥赏者,败亡之兆也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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