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道是"宁负十君子,莫得罪一小人",春秋时期宋国大将华元因分羊肉时轻慢车夫,竟在战场上被直接拉进敌营,由此诞生流传千年的警示成语。

话说春秋乱世,宋昭公暴虐失道,其弟公子鲍却因礼贤下士深得民心。公元前619年饥荒肆虐,昭公醉生梦死,公子鲍开仓济民。这段公案在《史记·宋世家》有载:"昭公无道,国人奉公子鲍。"
更戏剧性的是,公子鲍嫡祖母王姬见其英伟,竟以助其篡位为饵求欢。公子鲍不从,王姬便假借其名收买人心,又通过重臣华元(此处指华元之父)扶持公子鲍任右师。待民心归附,王姬趁昭公田猎弑君,公子鲍终登大位,史称宋文公。
公元前607年春,郑国受楚国指使伐宋。《左传·宣公二年》明载:"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,华元、乐吕御之。"大战前夕,华元宰羊犒军——须知春秋时羊肉堪比珍馐。三军大快朵颐之际,忽有人提醒:"车夫羊斟尚未分肉。"
华元漫应道:"彼何足道?岂敢反耶?"言者无心,听者刺骨。待两军对垒,羊斟竟扬鞭直驱郑营。华元惊问其故,羊斟切齿道:"畴昔之羊,子为政;今日之事,我为政"——昨日分肉你作主,今日驾车我掌权!
此语如惊雷炸响,宋军见主帅被俘,顿时兵败如山倒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此战"俘二百五十人,馘百人",车夫一怒竟致全军覆没。唐人杜牧在《题商山四皓庙》叹道:"南军不袒左边袖,四老安刘是祸胎",恰可作此役注脚——小人物往往能掀滔天巨浪。
自此"各自为政"成语流传千年,恰如《淮南子》所警:"祸生细微,奸起不意。"华元因一块羊肉轻慢车夫,终致兵败被俘,正应了韩愈那句"一将功成万骨枯"的反讽——有时决定历史走向的,未必是庙堂运筹,而是一碗羊肉羹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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