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临终前一句"五贼贪功"的怨怼,竟让张柬之等护国功臣沦为刀下亡魂,更如推倒多米诺骨牌般引发八年血雨腥风,直接导致唐中宗、李重茂两任帝王死于非命。这桩史实印证了《周易》"君不密则失臣"的箴言,且看这段用鲜血写就的盛唐悲歌。

圣历元年(698年)秋,白发苍苍的武则天在狄仁杰劝谏下,终将流放房陵的三子李显召回神都洛阳,复立为太子。女皇本欲平稳交接权力,谁料神龙元年(705年)正月,82岁的女皇病重卧床之际,张柬之等五位大臣突然发动"神龙政变",诛杀面首张昌宗兄弟,逼宫传位。当唐中宗在上阳宫见到蓬头垢面的母亲时,武则天悲泣道:"老身接你回京本欲托付江山,张柬之等五贼贪功,害我至此!"(《资治通鉴考异·卷十二》载:"我自房陵迎汝来,固以天下授汝矣,而五贼贪功,惊我至此。")
此言如毒刺扎进中宗心底。白居易《长恨歌》中"渔阳鼙鼓动地来"写的是安史之乱,而此刻朝堂的暗流涌动,恰似"神都怨语破宫垣"。中宗跪地请罪时,眼底已燃起对功臣的杀意。
武三思嗅到帝王杀机,趁机进谗:"彼五人皆封郡王,功高震主啊!"韦皇后更在旁煽风点火。短短五月,五王相继被贬流放,次年除病故者外,皆遭虐杀。李商隐《马嵬》叹"如何四纪为天子",中宗又何尝不是困在权力漩涡?
707年太子李重俊诛杀武三思满门后兵败身亡,韦后母女愈加猖狂。景龙四年(710年)六月,这对母女竟毒杀中宗(《旧唐书·卷七》明载:"与后合谋进鸩"),扶立15岁李重茂为帝。当韦后效仿姑母武则天临朝称制时,太平公主与李隆基已磨刀霍霍。
唐隆元年(710年)七月兵变骤起,韦后、安乐公主毙命于乱军。太平公主改立兄长李旦为帝,却不知新的权力游戏已然开局——她与李隆基的姑侄对决,终在先天二年(713年)以太平公主自尽收场。至此,用八年动荡换来的朝局稳定,终为开元盛世铺就道路。
而被废的唐殇帝李重茂,先贬温王,再迁房州,开元二年(714年)突遭毒杀,年仅十九。武则天临终一语,竟成开启潘多拉魔盒的咒语,恰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警:"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",盛唐浮华背后的权力博弈,令人扼腕三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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