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狡兔死,走狗烹"——邓艾与钟会之死,表面看是二人自取灭亡,实则是司马昭精心设计的连环杀局。

当邓艾率奇兵穿越阴平险道,一举攻破成都时,这位老将或许正吟诵着"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"的豪情。殊不知,司马昭早已在功劳簿上为他备好了催命符。据《三国志》记载,景元四年(263年)冬,邓艾灭蜀后擅自承制拜官,司马昭立即加封其为太尉——这个看似荣耀的提拔,实则是将邓艾架在火上烤。
第一重杀招落在钟会身上。这个"算无遗策"的谋士,在伐蜀前就被杜预警告"不可专任"。但司马昭偏偏要重用他,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述:"会内有异志,昭知之而遣之"。当邓艾战功超过钟会时,司马昭精准引爆了二人矛盾——钟会果然罗织罪名,诬陷邓艾谋反。
第二重杀招藏在卫瓘袖中。这个看似中立的监军,实则是司马昭的"白手套"。他先配合钟会构陷邓艾,又在押解途中指使田续杀邓艾于绵竹(今四川德阳)。待钟会与姜维策划造反时,卫瓘又率众将反杀钟会。一套连环计下来,卫瓘手上沾满鲜血,却能在晋武帝时官至司空,其中奥妙不言自明。
第三重杀招握在长安十万大军手中。《汉晋春秋》记载,司马昭亲率大军屯驻长安,既防蜀汉残余,更防钟会异动。当成都内乱消息传来时,司马昭冷笑道:"夫破蜀易,得蜀将难"——他早算准了钟会必败。
当初满朝反对伐蜀时,司马昭为何执意出兵?《晋书·文帝纪》揭开谜底:"欲以伐蜀之功,代魏自立"。这个精妙的阳谋包含三重算计:胜则立不世之功,败可除异己之将,乱能借机肃清内部。
正如姜维在沓中(今甘肃舟曲)迎战邓艾时,未必想到自己会成为钟会造反的棋子;钟会在剑阁(今四川剑阁)与姜维对峙时,也未必料到会被卫瓘反杀。这场权力游戏里,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,实则都是司马昭的棋子。
唐人刘禹锡有诗云:"人世几回伤往事,山形依旧枕寒流"。当我们拨开《三国志》的春秋笔法,便会发现:邓艾的骄纵、钟会的野心,不过是司马昭需要的杀人借口。两位名将的结局,早在他们离开洛阳时便已注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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