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上朝从坐转为跪,主要始于元代,并在明清强化——这背后藏着皇权专制的步步紧逼。

话说上古那会儿,咱们老祖宗都是席地而坐,屁股垫在地上,腿一盘,君臣平起平坐,哪有什么跪拜的道理?你看《礼记》里写的,“席不正,不坐”,讲究的是个平等规矩。但历史车轮滚滚,到了隋唐,风气大变。开朝会时,皇帝和大臣都坐在椅子上——对,就是那胡人传来的“胡床”,《资治通鉴》里提过,唐太宗和魏征议事,常是“君臣对坐”。大臣要表尊敬,就起身作揖,礼仪点到为止,透着股子大唐的开放劲儿。难怪白居易在《长恨歌》里吟:“缓歌慢舞凝丝竹,尽日君王看不足。”这盛世气象,君臣间还留几分从容。
可到了宋代,画风突变。大臣们上朝不再坐椅子,改站着了!宋太祖赵匡胤玩了个小把戏:有天宰相范质奏事,老赵借口“眼昏花”,让大臣近前指点,等他们退回原位,椅子早被撤了。从此,宰相只能站着议事。宋朝大臣表示敬意,基本靠作揖,但站久了腿也酸啊——这暗地里是皇权在收网。苏轼词里感慨:“人生如梦,一尊还酹江月。”君臣关系,已少了那份闲适。
元朝一来,胡风胡礼更盛。元人《牧庵集》记载:“方奏,太史臣皆列跪。”跪拜礼成了常态,这哪是汉家旧制?分明是草原上的规矩。明朝朱元璋虽喊“驱逐鞑虏”,但对跪拜礼却照单全收,明文规定:“凡百官奏事皆跪,有旨令起即起”。好家伙,这一跪,就再也起不来了!清朝更绝,封建专制登峰造极,跪拜成了全民运动。大臣上朝跪得久,连护膝都成了标配——皇权压顶,膝盖先软。
礼仪变化背后,是君主专制的铁腕在收紧。汉武帝时,相权过大威胁皇权,他便任命平民公孙弘为丞相,又设“中朝”决策,架空三公九卿的“外朝”。从此,丞相没了决策权,只沦为执行工具。唐代玩得更精,三省六部制让宰相一分为三,相互制衡。三省长官都是宰相,权力分散,皇权反倒坐大——三省合作又牵制,皇帝稳坐钓鱼台。
宋代赵匡胤更进一步,设“参知政事”分宰相行政权,相权碎了一地。到明清,跪拜礼普及,君臣彻底失衡。这趋势,说穿了就是:皇权不断膨胀,相权日渐萎缩。明太祖撤了丞相位,清朝军机处成摆设,官员膝盖一弯,脊梁就断。历史教训深刻:专制愈强,自由愈弱。《史记》里司马迁早警醒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权力游戏,从来血腥。
回看这段变迁,从坐到站再到跪,礼仪小事折射王朝兴衰。清朝大臣跪烂护膝时,杜甫那句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已成绝唱——专制极致,民生凋敝。这故事,留给后人一声长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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