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之所以穷得吃不上饭却不去打工,是因为战国养士之风盛行,他志在成为受人供养的士人,而非靠苦力谋生。

西汉淮阴侯韩信年轻时,不过是个普通百姓。他无人举荐,不能为吏;无本钱经商;无田地务农;最后穷得连饭都吃不上,只得四处吃白食,受尽白眼。据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记载,韩信身材高大,按理说一身力气足以养活自己,可他却宁愿挨白眼也不去打工。这看似反常,实则源于一个时代的风气。
战国四君子——信陵、平原、孟尝、春申,以养士闻名。如《过秦论》所言,“魏有信陵,赵有平原,齐有孟尝,楚有春申”,富人供养有才之士,士人则在关键时刻出力。哪怕鸡鸣狗盗之辈,只要有一技之长,就能衣食无忧。韩信生于战国末,长于秦,死于西汉初。当时养士之风犹存,他自恃军事才能,一心想成为“士”,靠本事吃白食。在韩信看来,这跟苦力谋生并无贵贱之分,正如苏轼在《留侯论》中论隐忍:“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,必有过人之节。”
吃白食并非韩信独有。刘邦的谋臣陈平年轻时也穷得用炕席当门,却有个哥哥陈伯种地供养。陈伯之妻怒斥:“有这样的小叔子,还不如没有!”陈伯竟休妻让陈平继续吃白食。后来,陈平靠此吃出个有钱老丈人。而韩信呢?只吃到胯下之辱和漂母一饭之恩。差距何其大!
汉高祖刘邦更是吃白食的“高手”。他常去嫂嫂家蹭饭,有次嫂嫂假装刮锅赶人;做亭长时赊账喝酒,酒馆因生意兴隆免其债务;四十多岁在吕家宴席高喊“出万钱”,混个上座还娶了白富美。刘邦吃出“嫂子厌、酒馆喜、媳妇归”,韩信却只落得“晨炊耨食、胯下辱、一饭恩”。同样是吃白食,命运天壤之别,真如元曲所言:“运去黄金失色,时来铁也生光。”
但在底层百姓眼中,吃白食是可耻的。漂母教训韩信:“我可怜你不能自食其力,岂图你报答?”韩信因此遭白眼,甚至被淮阴屠中少年挑衅,忍辱钻胯。这种依赖,影响了他一生。
年轻时找一餐饭,楚汉相争时找能给他兵的主公,封王后找造反机会,最终因配合陈豨谋反被杀。韩信一生都在“觅食”,可悲可叹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警示:“恃才者易骄,恃人者易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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