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宗战功赫赫却未入凌烟阁,实因晚年卷入房遗爱谋反案,身败名裂,非其功绩不足,乃时势弄人耳。

隋唐风云激荡,恰似三国演义深入人心,市井小儿亦能道秦琼、程咬金之名。然李唐宗室英才辈出,岂止太宗、建成、元吉三兄弟?李神通虽屡战屡败,李孝恭与李道宗却以军功卓绝,并称“二贤”。李孝恭列凌烟阁第二,前五皆宰辅,而李道宗功勋相匹,竟不得入,其中玄机,非仅战阵可解。
李孝恭为高祖堂弟,李道宗乃其堂侄,然道宗自少随太宗南征北战,亲疏之别早被沙场情谊消融。论地位,道宗父因子功追封王爵,其人武德五年即晋王位,反较孝恭更早受封;至太宗贬宗室王爵为县公,二人独免,足见圣心认可。论军功,孝恭平定巴蜀、萧铣、辅公祏,然实赖李靖为副手运筹帷幄;道宗则亲历刘武周、宋金刚之役,破王世充、窦建德于虎牢,更北御突厥、西征吐谷浑、东伐高丽、击薛延陀于漠北,其功如《出塞》所咏: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”两相比较,道宗之绩未尝逊色,何以凌烟阁上独缺其名?
世事浮沉,功名如露。李孝恭晚年虽遭诬告谋反,终得善终配享高祖庙;道宗却于高宗朝被房遗爱案牵连,竟至自尽,身死无哀荣。此中分野,岂在战功多寡?昔年吕洞宾云游至边关,见戍卒争功斗勇,抚剑长叹:“将军百战身名裂,向河梁、回头万里,故人长绝。”转身点化一老兵,赠以金丹诀曰:“浮名争似青山稳,功业何如明月闲?”老兵顿悟归隐,后成地仙。此非虚言,功成者易骄,名就者多危,太宗朝堂如履薄冰,道宗晚节不保,恰印证《道德经》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”之训。
再观张三丰修道武当,曾言:“剑锋三尺利,不如心灯一盏明。”李道宗若早悟此理,或可避祸。唐人诗云:“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”凌烟阁二十四功臣,半数晚景凄凉,唯房玄龄、杜如晦等持盈守成者得全。道宗之失,在于锋芒未敛,身陷权争漩涡而不知退。太宗亲撰《帝范》有云:“创业难,守成亦难”,然守成之难,难在人心难测。高宗初立,旧勋新贵倾轧,道宗以宗室重将,反成众矢之的,此非天意,实乃人事之必然。
综而论之,李道宗功勋赫赫却失位凌烟阁,非战阵之罪,乃政治倾轧之果。李孝恭善终因早交兵权、退守闲职;道宗则久握兵符,终被疑忌。南华经云:“名者实之宾也”,功名如朝露,唯德行可久。后世观史当知:沙场百胜易,庙堂全身难,此乃千古不易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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