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平之战的失败,到底应该怪谁?——这场千古兵祸,实乃赵国综合国力不足与战略误判的必然结果。

提起长平之战,后人总爱用"纸上谈兵"四个字把赵括钉在耻辱柱上。可诸位想想,能让乐毅这等名将推崇、被赵国君臣集体推举的将门之后,当真只是个会背兵书的纨绔?《史记》里那句"奢不能难,然不谓善",倒让老夫想起苏轼《题西林壁》中的"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"——赵奢的沉默,未必是否定,更可能是对天才儿子的谨慎期许。
赵括绝非庸才,至少在三件事上可见一斑:
其一,麦丘之战(前280年)中,青年赵括以"围城必阙"的攻心计破齐军,此事虽未入正史,却与《孙子兵法·军争篇》"围师遗阙"的记载暗合;其二,其父赵奢在阏与之战(前269年)大破秦军时,军中幕僚名录里就有赵括之名;其三,当秦将白起(前260年)听闻赵括挂帅,立即秘密换装赴前线——能让"人屠"如此忌惮,岂是庸将所为?
说起长平之战的祸根,倒要问问那位"负荆请罪"的廉颇老将军。《资治通鉴》载:上党之战初期(前262年),廉颇率赵军精锐连丢三座要塞,把膏腴之地打成秦军粮仓。退守长平(今山西高平西北)后,又上演三年龟缩大戏,耗得赵国"国无积粟,民有菜色"——这情形,恰似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言"使天下之人,不敢言而敢怒"。
赵国君臣换将的决策,实属绝境中的无奈之举。当时赵国45万大军每日耗粮约9000石,而秦国60万大军背后有关中粮仓支撑。蔺相如临终前那句"王以名使括,胶柱鼓瑟耳",看似批评赵括,实则暗指廉颇战术僵化。这局面,倒应了《史记·廉颇列传》那句评语:"颇牧不用,王迁囚虏"——名将若不合时宜,反成亡国之因。
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:赵括的激进战术本是破解困局的唯一选择。白起后来承认,若赵军继续固守,秦军最多再撑半年就会断粮。可惜赵括遭遇的是战国最锋利的屠刀,而赵国已榨不出第二滴血来支撑战争。当四十万降卒被坑杀时,天空想必如李华《吊古战场文》所绘"黯兮惨悴,风悲日曛"——这惨剧,终究要归咎于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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