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4年寒冬,当多尔衮的红衣大炮轰开潼关城门时,李自成的帝王梦碎了一地。这座曾让安禄山折戟、令黄巢叹息的"天下第一关",为何在闯王手中成了纸糊的城墙?且听笔者道来。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冬月,清军两路铁骑如离弦之箭直扑陕西。英亲王阿济格借道蒙古包抄陕北,豫亲王多铎则率主力强攻潼关。此刻李自成却犯了兵家大忌——"不知彼而知己,一胜一负"(《孙子兵法·谋攻篇》)。
怀庆大捷后,闯王误判清军主力尚在河南,竟在洛川空耗十日。殊不知多铎已暗度陈仓,八旗精锐如杜甫笔下"朔气传金柝,寒光照铁衣"(《木兰诗》)般悄然兵临潼关。待西安告急的烽火传来,回师之路早被阿济格截断,真可谓"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"(李商隐《锦瑟》)。
潼关虽号称"连云列战格,飞鸟不能逾"(杜甫《潼关吏》),但在红衣大炮面前,城墙终究成了活靶子。更致命的是,大顺军早非当年"吃他娘穿他娘"的义军。入京后的拷掠追赃已寒了民心,将领们各怀鬼胎。当多铎重炮轰城时,守将竟率七千人伪降,结果被清军将计就计坑杀于关前。
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"得民心者得天下,失民心者失天下"。清军入关后宣扬"为尔等复君父仇",而李自成在西安却忙着屠戮乡绅、强征军粮。杜牧《过华清宫》叹得真切:"霓裳一曲千峰上,舞破中原始下来",这大顺王朝的根基,早在北京城破时就已腐朽。
昔日潼关能护佑盛唐百年,盖因关中乃"金城千里"(《史记·留侯世家》)。然至明末,陆上丝路早绝,江南漕运不通,陕西已是"饥民相食,十室九空"(《明史·流寇传》)。清军更借道蒙古草原,效仿当年安禄山绕过关隘。
李自成纵有雄关天险,奈何民心如流水,军心似散沙。潼关十三日血战,恰似大顺政权最后的绝唱。待清军破关而入,这位"闯王"终如黄巢般"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"(黄巢《不第后赋菊》)的壮志,化作南逃路上的一缕悲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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