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天国为何要对满人举起屠刀?十四年腥风血雨,究竟多少人罹难?

一句话说透:太平天国高举“反清复明”旗帜,视满人为“胡虏”、“阎罗妖”,其“奉天讨胡”的核心纲领,直接导致了长达十四年、波及甚广的残酷“屠满”政策。据多方史料估算,在这场浩劫中,可能有数十万满族军民惨遭屠戮。
要解开这血腥一页,得先明白太平天国起事的根本。它可不是凭空冒出来的,与早前的天地会、拜上帝教等反清组织,颇有些“血脉相连”的意思。天地会那“反清复明”的呐喊,太平天国是听进去了,而且喊得更响、做得更绝。
清廷靠啥起家?八旗铁骑啊!这八旗制度,就是满清统治的根基。太平天国一登场,就在纲领性文件《奉天讨胡檄》里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:“誓屠八旗,以安九有。”这可不是随便说说,是把整个满族八旗体系,都当成了必须彻底铲除的“胡虏”象征。
再看太平天国的核心人物。天王洪秀全,把清廷上下描绘成十恶不赦的“阎罗妖”,那些跟着清廷干的汉人官员士兵,在他眼里也不过是“魔鬼爪牙”。他坚信自己是奉了耶稣基督的旨意,“替天行道”,要开创一个“太平天国”的新世界。既然要“替天行道”,那么歼灭清军主力、斩杀清朝官员,在太平军眼中就成了一项无比光荣、甚至带着神圣色彩的任务。
军师杨秀清,更是铁杆的反满先锋,他曾自封“开国平满大将军”,这名号里就透着那股子不共戴天的杀气。杜甫有诗云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在那个民不聊生的年代,太平天国的怒火,如同干柴遇烈火,一点就着,而“屠满”政策,就成了他们宣泄怒火、实践纲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手段。
这政策一旦执行起来,那真是腥风血雨,惨不忍睹。清咸丰三年(1853年),太平军一路势如破竹,拿下九江、芜湖。守城的清朝文武官员,不少是拼了命抵抗的。城破之后,太平军立刻开始了针对性的“搜妖”——主要目标就是清朝官员和八旗兵丁。有太平天国自己的史料《粤匪大略》记载:“满洲城,杀戮再惨,男妇幼孩,不留一人。”这描述,读来就让人脊背发凉。不久后,扬州、镇江也落入太平军之手,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。
太平军的屠戮,激起了满人更深的恐惧和更激烈的反抗。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,除了拼死一搏,已无退路。咸丰三年三月,太平军攻打江宁城(即南京)时,城里的情况就印证了这点。据《粤匪纪事》记载:“老稚登城,妇女饷军,靡不荷戈以待。”老人小孩都上了城墙,妇女负责后勤,人人都拿起武器准备拼命。守城的八旗官兵更是死战不退,据说还击杀了“粤匪千余人”。
文天祥有诗曰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?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这守城的旗人军民,虽立场不同,但那份拼死抵抗的悲壮,亦令人唏嘘。然而,太平军当时兵锋正盛,锐不可当,尽管遭遇顽强抵抗付出不小代价,最终还是攻陷了江宁城。
江宁之战,成了这场“屠满”风暴中的一个惨烈高潮。守城的江宁将军祥厚自杀殉国,副都统霍隆武所部全军覆没。城破之日,城内旗人和官员家属,自知难逃一死,纷纷选择自尽,景象凄惨。太平军入城后,立刻包围了满洲城(即满城),执行了“杀戮满人,寸草不留”的命令。清代史书《清代兴亡史》中提到:“江宁旗民四万余,童子三千人,悉数被勠,无一留者,盖以为汉人复仇也。”
当时的江宁城,满人总数约在六、七万之间。经过这场大屠杀,仅有四百余人侥幸逃脱。为了斩草除根,太平军甚至悬赏捉拿逃出的满人,“获一满人,赏银五两”。在兵荒马乱的年代,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,足以让不少村民“踊跃”参与搜捕。最终能真正逃出生天的,寥寥无几。
占领南京后,太平军的“搜妖”行动规模更大。士兵们扛着大刀,挨家挨户搜查,但凡发现谁家藏有官府文件、官印或任何与清朝有关的东西,立刻就会被定性为“妖”,推出去斩首。更残酷的是,屠刀不仅对准了男子,连妇女和儿童也未能幸免。在他们看来,这些旗民妇女儿童也是“妖人”的一部分,必须“斩尽杀绝”。据《两江纪略》描述:“殉难男妇六万余,尽皆杀戮,只留未成年童子四千人,尽行阉割,连肾囊一起剜下,死者十居其九。”这手段之残忍,读之令人窒息。
太平军还俘虏了大量满洲妇女。起初,他们声称要把这些妇女分配给城内百姓为妻,但最终,大多数人被驱赶到南京朝阳门外,被活活烧死。一些满族妇女试图穿上汉人衣服逃跑,但汉人女子多缠足(小脚),满族妇女是天足(大脚)。太平军便以“验明正身”,看到“大脚片者,悉数手刃之”。这场面,连当时在南京的外国人都目睹了,无不感到震惊和“令人发指”。
南京之后,太平军的兵锋指向杭州、荆州、沧州等地,“屠满”的阴影也随之蔓延。在其控制的广大区域内,太平军如同梳篦子一般反复“梳理”,藏匿在城乡各地的八旗和满人几乎难逃厄运。清廷曾从各地调集八旗兵丁围剿太平军,如河南、四川、湖北、贵州、湖南等地兵马,总数近十万。然而,这些八旗军在太平军的打击下,大多一败涂地,近乎全军覆没。
比如太平军攻打南京时,驻防西安的八旗兵曾派出两千多人驰援,结果在沙洲漫(疑似地名)被太平军击溃并围歼,鲜血染红了那片土地。后来林凤祥、李开芳率军北伐,震动清廷。朝廷急忙从东北老家(盛京、黑龙江、吉林)甚至索伦地区,抽调了最后的精锐——十七万八千名八旗兵。在前期八旗军损失惨重的情况下,这支部队堪称清廷压箱底的家当。
这支大军在僧格林沁的指挥下,与太平军北伐部队展开了殊死血战。虽然最终成功歼灭了北伐军,但清廷这最后一支八旗主力也元气大伤,几近打光,丧失了继续大规模作战的能力。正是这种八旗武力的彻底崩解,才迫使清廷不得不承认现实,下诏宣布八旗和绿营已“不堪用”。于是,历史的转折点出现了:清廷转而大力起用曾国藩、李鸿章等汉族大臣,允许他们大办团练和地方武装(湘军、淮军)。这一无奈之举,不仅改变了太平天国战争的进程,更深刻地影响了中国近代历史的走向。
回首这十四年,太平天国运动席卷大半个中国,其“屠满”政策,既是其极端反清纲领的实践,也造成了巨大的人道灾难。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,留给后世的,是斑斑血泪和无尽的历史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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