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痛点直击】卢杞之所以敢坑唐德宗,皆因他深谙人性之弱点,以“廉吏”之皮囊裹阴谋之肉,更擅揣摩帝王心性,终成唐室蛀虫。

翻开《资治通鉴》卷229,这位“面如蓝靛,身如牛鬼”的卢杞,竟在建中年间(780-783年)稳坐宰相之位。他的祖父卢怀慎虽为贞观名相,但“梨虽无主,我心有主”的清廉佳话,却成了卢杞最好的伪装布——正如白居易所言“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”,这位后生将伪善演绎到了极致。
(引用《旧唐书·卢杞传》记载:卢杞“常服麻衣,饮食取给而已”)
在汴州刺史任上,卢杞当众摔碎琉璃盏,声称“此物耗民膏血”,更以“减税抗旨”姿态博取清名。待掌权后却反戈一击,将长安商铺地税从“三十税一”骤增至“十税其五”。这般“割肉补疮”的暴政,恰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讽:“一人之心,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,人亦念其家。”
当颜真卿以七十六岁高龄试图拉拢卢杞时,这位太子太师怎会料到自己会死于叛将李希烈刀下?卢杞的《拜颜真卿图》至今留存于故宫博物院,画中“涕泪横流”的谄媚模样,与事后向唐德宗所奏“颜某有死罪三”形成鲜明对比。正如《史记·李斯列传》所载:“丞相臣斯昧死言”,小人总能将忠臣的善意化作致命毒药。
(史实标记:建中四年(783年),卢杞以“安抚叛乱”为名,将颜真卿流放至淮西藩镇)
这位“奸相收割机”甚至将目标对准同僚:与杨炎争权时,他竟在唐德宗面前表演“以发覆面”痛哭,诬陷对方“结党营私”。这般“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”的手段,恰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“上下同欲者胜”,只不过这里的“欲”成了卢杞的私欲。
【帝王心术的致命陷阱】
唐德宗“聪明天纵”的评价绝非虚言,这位开创“贞元之治”的帝王,却在卢杞面前屡屡失算。玄武门之变后第五代唐王,骨子里渴望“良臣辅佐”的心理,正被卢杞拿捏得死死的。每当杨炎等重臣与皇帝争执,卢杞必会适时“解围”:“陛下圣明,臣等不及万一”。这般投其所好的本事,比之《韩非子》所言“自爱之形,不可得而见也”更胜三分。
(史实引用:《唐德宗实录》载卢杞“善体上意,应对称旨”)
直到李勉以“卢杞奸蠹,几丧社稷”弹劾,唐德宗才如梦初醒。公元784年,这位权谋大师被流放途中,经过滑州时,百姓往他身上投掷瓦砾,高喊“此贼误国”——《新唐书》记载其最终“道卒于途中”,恰应了《诗经》那句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”的反讽。
【历史的镜鉴】
回望这段史事,恰如范仲淹《岳阳楼记》所叹: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”。卢杞的悲剧,正是权力场中“表里不一”的必然结局。那些戴着面具跳舞的小人,终将在历史的明镜前原形毕露——这或许就是司马迁写《史记》时,特意将“佞幸列传”单列的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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