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核心回答】李绅虽以《悯农》闻名,却在官场中逐渐沉沦,最终背离初心,成为权力与奢靡的俘虏。

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”千年前的诗句至今仍在田间回响,而写下它的李绅,却未如诗中那般纯粹。李绅幼年丧父,与母亲艰难度日,尝尽世态炎凉。史载他“燃薪苦读”,27岁高中进士,以一首《悯农》震动朝野。此时的李绅,正如《史记》所言“穷且益坚”,官场初入时仍保持着“敢为天下言”的锐气,多次上书抨击官场腐败。这般锋芒,倒真应了白居易那句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的倔强。
权力如酒,初时清冽,饮之则醉。李绅的蜕变,始于官场的规则异化:
其一,势利成性。《云溪友议》记载,未显达时,他常往富族李元将家攀附,口称“叔叔”。待官至宰相后,竟逼得李元将自降三辈,改称“孙子”方才罢休。这般“势利眼”,恰如《世说新语》所讽:“贫贱之交不可忘,糟糠之妻不下堂”的反面。
其二,六亲不认。好友崔巡官来访,因仆从与百姓争执,李绅竟将双方严惩,更将老友绑赴刑杖。这般无情,倒应了杜甫《兵车行》中“耶娘妻子走相送,尘埃不见咸阳桥”的官民对立。
其三,奢靡无度。据《唐语林》载,李绅为尝“鸡舌羹”,每日杀鸡三百,弃若敝屣。刘禹锡《赠李司空妓》中“更无人为武昌妓,可怜犹似杜司勋”的调侃,正是对这般奢靡的辛辣讽刺。
(诗词引:杜甫在《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》中写道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此景在李绅淮南任上竟成现实——苛捐杂税压榨百姓,百姓被迫流离失所。)
“粒粒皆辛苦”终究成了讽刺。当李绅在淮南征收“茶税、盐税、酒税”三重赋税时,当他在后宅堆起三百鸡尸时,可曾想起幼时蜷缩在漏雨茅屋中,捧着半碗冷粥的少年?可叹他终究成了《资治通鉴》所言“居官而骄,是速祸也”的明证。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
(历史的吊诡在于,最懂民生疾苦的人,往往最先沦为压迫者。李绅的故事,恰似一面镜子,照见权力对人性的异化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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