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鸿章以铁血手腕扫黑除恶,设立缉捕总局、开放赌场筹军费,虽短期肃清却难根除

清末广东黑社会之患,实乃百年痼疾。自咸丰年间天地会余部盘踞珠江三角洲,至光绪朝已形成"三合会""洪门"等组织,其势如野火燎原。据《清史稿·李鸿章传》载,时粤省"盗贼蜂起,村落焚掠,商贾裹足",更有甚者勾结英法商人走私鸦片,《岭南风物志》亦记其事:"广府十二乡,九乡有堂口,持械者以万计"。
"官迫民反"四字,恰可为此时写照。正如杜甫《三吏》中"暮投石壕村,有吏夜捉人"的乱世图景,清廷虽标榜"禁赌缉盗",实则纵容包庇。粤省盐务总办周馥曾密奏:"赌馆抽头作军饷,匪徒纳银换官职",此等勾连,恰似白居易《卖炭翁》所言"宫使驱将惜不得"。
1900年夏,李鸿章接任两广总督。这位在《马关议和中日条约全案》中被斥为"卖国"的老臣,甫一到任即颁布《粤省治乱章程》,其中"就地正法"四字如悬顶之剑。据《申报》当年六月初八报道:"李傅相仿曾文正公治皖之法,设缉捕总局于珠江口,调北洋水师舰艇十二艘巡防"。此般阵仗,暗合《周礼》"刑乱国用重典"之古训。
"雷霆手段易施,菩萨心肠难续",李鸿章的困局恰在此处。他一面开放赌场收取"赌捐"充作军费,据《光绪朝东华录》统计,当年粤省赌税收入达白银80万两,占全省财政三成;一面调集海陆官兵12000人,配合乡勇民团展开"清乡"。这种"以毒攻毒"的策略,正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"以正合,以奇胜"。
在具体的镇压手段上,李鸿章创造性地将现代军事与传统酷刑结合。据英国《泰晤士报》驻华记者莫理循目击:"珠江两岸悬挂的人头以竹架固定,观者需仰视方能辨其面容,此等震慑之术,较之汉代'族诛'犹甚"。这般惨烈景象,让人想起《左传》"兵者,凶器也"的警示。
然而历史总在重演吊诡的一幕。待李鸿章调任直隶总督后,广东黑社会组织竟在宣统年间重现"拜山头""开香堂"。《清稗类钞》记载,至1911年武昌起义前,广州城内"洪门分堂复增至三十六处"。这种"野火吹不尽"的局面,恰应了白居易"离离原上草"的诗谶。
回望这段历史,王安石《读诏书》中"去去勿令后人悲"的期许犹在耳畔。李鸿章的铁腕政策虽收一时之效,却未能触动黑社会滋生的土壤——正如龚自珍《己亥杂诗》所叹:"我劝天公重抖擞,不拘一格降人才",治乱之本,终究在于制度革新与民生改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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