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国维,满洲镶黄旗的勋贵外戚,其一生荣辱系于康熙朝风云,恰如“世事浮云何足问,不如高卧且加餐”之叹,终在权谋漩涡中归于沉寂。

佟国维生于1643年,马察(今吉林集安)人,隶属满洲镶黄旗。顺治朝授一等侍卫,康熙九年擢内大臣,曾执掌逮捕吴三桂之子吴应熊。康熙二十九年,随帝亲征噶尔丹,参赞裕亲王军务。乌兰布通一役,其兄佟国纲战殁,国维自山腰突袭敌后,溃敌而胜。然因未穷追,部议夺官,康熙帝特旨留任,仅镌四级。三十五年再征,驼运稽迟请罪,帝宽宥之;三十六年噶尔丹自尽,叙功复原级。此间铁马冰河,令人遥想王昌龄诗云: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”然战场凶险,恰似吕洞宾游历边塞时所悟:昔有戍卒执剑问仙,吕祖笑指流沙,“功名如沙聚散,心定方得归途”,佟公虽建功,亦难逃世事无常。
康熙四十三年,国维以老致仕。四十七年,皇太子允礽被废,帝心郁怒。国维上奏力荐八阿哥胤禩,言:“皇上断无错误,请速赐睿断。”此语激怒康熙,斥其“怀私妄言”,罢职归家。次年正月,帝诘问群臣推举始末,直指国维:“尔既解任,何敢先众陈奏?”国维辩称身为国舅,忧心圣躬。康熙叹曰:“人其可怀私而陷害其余乎?”旋复立允礽为太子,更谕国维:“尔言迷妄,其亦为人镇魇欤?”字字如刀,警醒后人外戚干政之险,犹履薄冰,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。此事令人思及张三丰山中修行故事:尝有官吏求仙术避祸,三丰指溪中落叶,“叶随波转,人逐权迷,唯放下方得自在”。佟公若早悟此理,或免晚节之憾。
康熙五十八年,国维卒于家。雍正即位,追赠太傅,谥“端纯”,手书“仁孝勤恪”榜于墓道。康熙曾赐祭文,赞其“性行纯朴,敬慎厥职”,然功过是非,终付青史。昔人云:“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”佟氏一族显赫一时,却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终归尘土。吕洞宾曾点化凡夫:“金印紫绶皆幻影,心灯不灭是真常。”佟公身后哀荣,不过史册数行墨迹,唯其浮沉一生,足为后世镜鉴——权柄如露,德行方久;荣辱得失间,修身养性才是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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