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不渡乌江,真相在于其心已死,愧对八千江东子弟,更不忍再启战火,以身殉道,止息兵戈。

楚汉相争,项羽自固陵溃退,终困于垓下。韩信、刘邦联军围之,此乃天下归属之决。项羽若胜,西楚尚存一线生机;刘邦纵败,亦未必失其根基。然垓下一役,楚军覆没,项羽退至乌江,叹曰:“天之亡我,非战之罪也。”遂自刎而终。汉室自此一统山河。
项羽之败,根植于性。昔年灭秦,坑卒二十万,秦人视之如魔,人心尽失。亚父范增,运筹帷幄,竟中反间之计,被逐归乡;九江王英布等诸侯,畏其威而惧其疑,纷纷叛投刘邦。项羽独尊天下,目无余子,岂知得天下者,非恃一己之勇,而在聚英才、得民心?
反观刘邦,虽不及项羽神勇,然善用张良、萧何之智,收韩信、陈平之才。项羽弃如敝履者,皆成汉室栋梁。此消彼长,霸业之倾,已露端倪。
项羽至乌江,亭长舣舟相待,劝曰:“江东虽小,地方千里,众数十万,亦足王也。愿大王急渡!”项羽笑而拒之:“纵江东父老怜而王我,我何面目见之?纵彼不言,籍独不愧于心乎?”八千子弟随征,今无一生还,归去何颜对父母妻儿?此乃不渡之表因。
然其心深处,另有所悟。连年征战,百姓流离,项羽起兵本为诛暴秦、安黎庶,今战火不息,反成苍生之祸。若渡江再起,兵锋必延及江东,徒增父老之痛。昔吕洞宾修道终南,尝言:“放下干戈,即是菩提。”项羽临江顿悟:止战之法,唯以己身殉之。此非怯懦,实乃大悲悯——为江东免遭屠戮,宁自刎以息烽烟。
虞姬之死,亦断其生念。帐中悲歌“虞兮虞兮奈若何”,红颜既逝,霸业成空。道家云:“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”张三丰创太极拳,以柔化刚,项羽却刚强至极,终折于柔韧之汉。李清照咏之: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”此诗道尽英雄末路之苍凉。
或曰:纵使渡江,刘邦岂容其喘息?汉军必追剿不休。然项羽所虑,非仅生死,而在苍生。其不渡,非不能,实不为也。以血止戈,虽迟犹悟。太史公叹曰:“自矜功伐,奋其私智而不师古。”此千古之鉴:刚愎者失天下,仁心者得长久。乌江水逝,霸王魂归,唯余警世之音——
恃力者亡,怀仁者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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