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人白居易,曾敢当面顶撞天子

朝堂直谏的代价：一腔热血撞南墙

文人白居易，真敢当面顶撞天子？没错！《新唐书》白纸黑字记着呢：某次殿中议事，皇帝还没说完，这位老白就梗着脖子来了一句：“陛下误矣！”皇帝当场脸都变了色。这胆魄，搁哪个朝代都够喝一壶的。

白居易这性子，在官场可真是寸步难行。前期刚入仕时，那是“意气风发挥斥方遒”，恨不得一日看尽长安花。可他那耿直劲儿，像块棱角分明的石头，在官场这大染缸里，注定要被磨得头破血流。他那些讽喻诗，句句戳心窝子，能保住脑袋没搬家，已经是祖宗保佑了。想干大事？难！说到底，官场上光有才华不够，还得有点“神仙宰相”李泌那般圆融的处世智慧，否则很容易落得个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的结局。

诗坛开宗立派：西湖长堤立丰碑

政治失意，老白也倦了。后半辈子，简直像换了个人，活脱脱修成了“佛系老翁”。他自己在诗里都承认：“面上灭除忧喜色，胸中消尽是非心。”现实碰壁碰得灰头土脸，心气儿都没了。什么年少时的恋人湘灵，什么官场的是是非非，都看淡了，甚至晚年还闹出过逼死歌女的糊涂事。每天不是跟诗友喝酒唱和，就是蓄养雏妓歌舞升平，图个及时行乐。诗风也变了，前期那些像《卖炭翁》般“心忧炭贱愿天寒”的锐气没了，满纸闲适感伤，甚至不惜主动请求外放，躲开朝廷党争，一头扎进佛道思想里求清净。

不过，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。外放当地方官，老白倒是在经济民生上干了不少实事，造福一方百姓。最出名的，就是他在杭州当刺史时，疏浚了李泌留下的六井，解决了老百姓喝水难的问题。更绝的是，他领着人在西湖上筑起了一道长堤，既能蓄水灌田抗旱，又能分洪减灾。这堤，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“白堤”！站在堤上，看着眼前美景，他挥笔写下千古名篇《钱塘湖春行》：“最爱湖东行不足，绿杨阴里白沙堤。”这堤，既是水利工程，也是他留给杭州的一首无言诗。

而白居易更响当当的名头，还是在文坛上。他和好友元稹（俩人合称“元白”）一起，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新乐府运动。他喊出的口号“文章合为时而著，歌诗合为事而作”，像一声惊雷！啥意思？写文章写诗，不能光顾着风花雪月，得盯着眼前的事儿，反映现实，针砭时弊。这“新乐府”，就是他们自创的新题目，专写时事，继承了汉乐府“接地气”的老传统。除了元白扛大旗，李绅、张籍、王建这些大诗人也跟着摇旗呐喊。

所以说，白居易这人，政治上或许撞得头破血流，但在中国文学的长河里，他绝对是座绕不开的丰碑。晚唐的皮日休、陆龟蒙，宋代的梅尧臣、苏轼、陆游，清代的吴伟业、黄遵宪…多少文坛巨匠都受过他诗风的熏陶？尤其是他晚年那些透着佛老思想、学着陶渊明写下的闲适诗，因为戳中了后世无数文人的心境，影响反而更加悠长深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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