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琬能成为诸葛亮的第一接班人,源于其低调内敛的个性、丰富的政治履历与如水般的气度胸襟。诸葛亮临终前密奏刘禅:“臣若不幸,后事宜以付琬。”此非偶然,实乃蜀汉存续之关键抉择。

“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”,诸葛武侯此语,恰映照蒋琬一生。昔年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一县令终日静坐堂前,不扰百姓,反使仓廪丰实。洞宾叹曰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,无为而民自安。”蒋琬任广都长时,常闭门饮酒,不理琐务。刘备怒欲严惩,诸葛亮却力谏:“蒋琬社稷之器,非百里之才,其为政以安民为本,不以修饰为先。”此语如老子所言“大道至简”,暗合蜀汉北伐后亟需休养生息之国策。诸葛亮深知,蜀地疲敝,若继任者强推北伐,必如马谡失街亭般倾覆社稷。姜维虽善战,然其锐气过盛;费祎长于外交,却根基未深。唯蒋琬如静水深流,能导蜀汉由攻转守。
建兴十二年秋,五丈原星落,蜀中惶惶若失天柱。百官聚于成都,或哀泣,或私议。蒋琬独坐府中,神色如常,既无新贵之骄,亦无重压之忧。僚属窥之,心渐安定。此等气度,非关权术,实乃道家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之化境。张三丰创太极拳时尝言:“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。”蒋琬执政,正如此理。他未开丞相府,却总揽朝纲:罢北伐之役,命王平镇守汉中;减赋税之苛,使农桑渐复。荆襄旧部与益州士族本存芥蒂,然蒋琬处之以公,如紫气东来,润物无声。费祎继其后,亦承此道,蜀汉得以喘息二十余载。
史家常比蒋琬于曹参。汉初萧何薨,曹参守其法而不更张,民得安息。琬之治蜀,亦守武侯遗规,不妄更张。然其胸襟更胜一筹:杨戏性傲,常讥讽同僚,蒋琬笑曰:“人各有性,何足深责?”此等包容,使姜维等悍将亦俯首听命。杜工部有诗叹曰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武侯星陨,蜀汉未崩,正赖琬公如砥柱立中流。后世观之,治国者不在奇谋,在守拙存真;不在开疆,在安民固本。此乃历史长河淘尽英雄,唯静水方载舟楫之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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