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被朱元璋称为"恩犹父子"的天才,最终为何落得雪夜埋尸的下场?让我们揭开大明第一才子的生死谜局。

洪武二年(1369年)冬,江西吉水一户书香门第诞下麟儿。这个襁褓中的婴儿,便是日后名震天下的解缙。其祖父解子元乃元朝进士,父亲解开更是"二魁胄监,五知贡举"的学界泰斗。母亲高妙莹更是了不得,史载其"通史书,善小楷,晓音律",真可谓"龙生龙,凤生凤"。
这解缙五岁即能过目不忘,七岁便可吟诗作对。有个流传甚广的趣事:某次宴会上,权贵见其身材矮小却名声在外,便出联讥讽:"二猿断木深山中,小猴子也敢对锯(句)"。谁知解缙不假思索回敬:"一马陷足污泥内,老畜生怎能出蹄(题)",令满座哗然。这场景,倒让人想起苏轼《洗儿诗》中所言:"人皆养子望聪明,我被聪明误一生。"
洪武二十年(1387年),18岁的解缙高中解元,次年与兄解纶、妹夫黄金华同登进士榜,成就"一门三进士"的佳话。朱元璋亲自将其选入翰林院,这个农家出身的皇帝看着眼前少年,想必心中暗叹:"江山代有才人出"(赵翼《论诗》)。
在朱元璋身边,解缙很快从庶吉士升为翰林学士。某日御膳时,朱元璋动情道:"朕与你义则君臣,恩犹父子。"这句话让年轻的解缙热血沸腾,当夜便写下万言《大庖西室封事》,直指朱元璋严刑峻法之弊。后又献《太平十策》,洋洋洒洒万余言。
朱元璋虽未当场发作,却将奏章传阅群臣——这分明是杀鸡儆猴之举。正如《明史》所言:"缙才高,任事直前,表里洞达。"但帝王心术岂是书生能测?老朱不久便令其父带子归乡"进学",美其名曰"十年后大用"。
这让我想起李商隐那首《贾生》:"宣室求贤访逐臣,贾生才调更无伦。可怜夜半虚前席,不问苍生问鬼神。"解缙的遭遇,何尝不是历代才子的共同宿命?
建文年间,解缙因"违制奔丧"被发配河州卫。直到永乐帝登基,这位才子终于迎来转机。当方孝孺宁死不为朱棣拟诏时,解缙提笔立就,从此青云直上,更奉命总纂《永乐大典》。这部3.7亿字的巨著,至今仍是中华文化的璀璨明珠。
但解缙终究难改书生本色。朱棣让他点评群臣,他竟实话实说,把满朝文武得罪个遍。特别是在立储问题上,他坚持"立嫡以长"支持朱高炽,与汉王朱高煦结下死仇。这正应了《资治通鉴》那句:"才者,德之资也;德者,才之帅也。"
永乐八年(1410年),解缙入京奏事时恰逢朱棣北征,竟冒失求见太子。朱高煦趁机进谗:"缙伺上出,私觐太子,无人臣礼!"盛怒的朱棣下令将其下诏狱。五年后,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呈上囚犯名册,朱棣看到解缙名字时冷冷道:"缙犹在耶?"
纪纲心领神会,当晚便设宴灌醉解缙,命人将其拖至雪地活埋。时年四十七岁的才子,就这样在永乐十三年(1415年)正月十三的寒夜里,带着满腹才华长眠雪中。读至此处,不禁想起白居易《放言》中的警句:"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复谁知?"
纵观解缙一生,恰似那耀眼的流星——洪武年间少年得志,建文时期跌落尘埃,永乐朝东山再起又骤然陨落。他的悲剧,既是性格决定命运的写照,更是专制皇权下文人宿命的缩影。当我们翻开《永乐大典》的残卷时,那字里行间跃动的,何尝不是一个天才被冰封的灵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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