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:邹忌既是劝谏明君的开明之士,亦是倾轧同僚的权谋政客——这看似矛盾的双面性,恰是战国政客的生存智慧。

诸位可记得《战国策》里那个对镜自照的邹忌?他问妻妾宾客"吾与徐公孰美",正如苏轼在《题西林壁》所言"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",旁人因私心而蒙蔽真相。邹忌将此理化作朝堂警钟:
"宫妇左右莫不私王,朝廷之臣莫不畏王,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王"
这番谏言让齐威王如醍醐灌顶,当即下令"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"。明代张居正读此段时曾批注:"讽谏之妙,在于春风化雨",比起比干剖心之谏,邹忌的智慧确实高明。
但当我们翻开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,会发现更复杂的真相。公元前341年马陵之战,孙膑用减灶计诱杀庞涓,此战歼灭魏武卒十万,直接导致魏惠王徐州相王的屈辱。可鲜为人知的是:
这场战役竟是邹忌借刀杀人的阴谋!他担心军功赫赫的田忌威胁相位,便策划让田忌出征。胜则自己举荐有功,败则除掉政敌。谁知田忌与孙膑竟大获全胜,反倒让邹忌弄巧成拙。
恼羞成怒的邹忌又生毒计——派人假扮田忌家臣占卜谋反。这招"黄泥落裤"的栽赃,逼得田忌流亡楚国,孙膑隐居山林。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痛心疾首:"忌既去,齐再无良将"。
历史总是充满讽刺:邹忌劝齐王纳谏时何等光明磊落,算计同僚时却又阴狠毒辣。正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"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",齐国在称霸巅峰后迅速衰落,未尝不是自毁长城的恶果。若田忌、孙膑仍在,或许真能如原文所言"统一六国的就不再是秦国",但历史没有如果,只有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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