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裕托孤之败,堪称千古罕见,托孤重臣竟亲手废黜新帝,尸骨未寒而江山易主。

南朝刘裕,小字寄奴,生于五胡乱华之世。乱世烽烟起,英雄自草莽出。辛弃疾曾咏其事:“想当年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。”此非虚言。裕初为晋臣,内平桓玄之乱,外复两京故土,灭南燕、后秦,功盖秦皇汉武。然天意弄人,其股肱刘穆之骤逝,北伐大业遂辍。裕不得已还朝,六十高龄登基为宋武帝,欲再图北魏,竟一病不起。观其一生,马上得天下,未尝败绩,惜根基浅薄,大权在握仅三载,统一大业终成泡影。
昔吕洞宾修道终南山,尝言:“托物如托心,不慎则器毁;托国如托命,不察则鼎倾。”裕之托孤,正应此谶。临终前,召太尉王道怜、司空徐羡之、将军谢晦、尚书仆射傅亮四人,付幼主刘义符于其手。古之托孤,多效刘备白帝城故事,分权制衡,冀以相维。然裕虽明察,曾诫义符:“谢晦狡黠,当慎防之。”却未料君臣猜忌之根,已深植于榻前。
义符年十六继位,本可效汉宣帝隐忍中兴,却沉溺嬉戏,于宫中设市,与宦官宫女喧闹终日,朝纲尽废。辅臣范泰泣谏:“四公皆先帝旧勋,土地血战所得,岂容轻弃?”义符不听。更疑忌四臣如寇仇,私蓄孱弱亲信,欲削其权。君臣离心,如张三丰论阴阳:“孤阳不生,独阴不长,失衡则崩。”北魏趁隙夺洛阳,刘裕半生功业,旦夕瓦解。
永初三年(424年),四臣忍无可忍,举兵入宫。义符虽持刃力战,终被擒获。废黜诏书未冷,尸骨未寒之叹已成史笔。自裕崩至义符废,仅两年耳,守孝之期未满,托孤之信尽丧。此非臣叛,实主昏也。裕一生雄略,却疏于教子,未授治国之道于襁褓。若义符稍存汉宣之智,何至江山倾颓?
太史公曰:“托孤之难,不在择人,而在养心。君心不正,则臣节自失;国本不固,则大厦必倾。”刘裕之败,非天时不利,实人谋不臧。后世观之,当警醒:权力交接如履薄冰,信任之链一断,纵有金戈铁马之功,亦化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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