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敢立武则天为后,关键在于李勣那句"此陛下家事,何必更为外人"的巧妙表态,既给了皇帝台阶下,又暗含对关陇集团的致命一击。

说起这段公案,倒让人想起杜牧《阿房宫赋》里那句"雷霆乍惊,宫车过也"——永徽年间的后宫争斗,起初不过是王皇后、萧淑妃与武昭仪三个女人的戏码。谁知这出戏越唱越大,竟成了高宗李治向长孙无忌集团夺权的导火索。
《资治通鉴》卷二○○记载得明白:这场立后之争表面是后宫之事,实则是寒门与士族的角力场。李治拉着武则天,许敬宗、李义府等寒门官员作帮手,跟长孙无忌、褚遂良代表的关陇门阀较上了劲。就像下棋到了残局,李勣这颗棋子往哪放,直接决定了胜负。
关键史实核查:
李治那句试探堪称帝王心术的典范:"朕想立武昭仪为后,可褚遂良坚决反对,他是顾命大臣,莫非这事就只能算了?"话里话外两个意思:朕要立后,就等你这根定海神针表态。
李勣的回应更妙,轻飘飘一句"此陛下家事",却像《史记》里张良下邑画策般四两拨千斤。表面说这是皇帝家务事,实则暗指:你长孙无忌集团才是该被清理的"外人"!
这里头有个深刻道理:在权力博弈中,看似轻描淡写的表态,往往比剑拔弩张的对抗更有杀伤力。就像《韩非子》说的"圣人见微以知萌,见端以知末"。
果然,得到军方支持的李治立刻动作:贬褚遂良、废王萧二妃、立武则天。这一连串操作,活脱脱应了苏轼《晁错论》那句"天下之患,最不可为者,名为治平无事,而其实有不测之忧"。
1. 太宗埋下的制衡暗线
李世民临终托孤堪称权力平衡的教科书:让关陇代表长孙无忌与江南士族褚遂良互相牵制,又单独密嘱李勣"可托幼孤者,无以逾公"(《旧唐书·李勣传》)。这布局就像下围棋,早给李治留好了"劫材"。
2. 李勣的官场生存智慧
长孙无忌借房遗爱案清洗异己时,李勣辞去尚书左仆射实职,只保留同中书门下三品的虚衔。《国史大纲》说得透彻:这是"以退为进"的自保之道。若他像薛万彻般硬扛,恐怕早步了战友后尘。
3. 李治的帝王心术
提拔李勣为司空时,李治那篇"茂德旧臣,惟公而已"的诏书(《全唐文》卷十一),分明是提醒:别忘了先帝托付!这手法,倒与汉宣帝"麒麟阁十一功臣"的套路异曲同工。
4. 寒门与士族的终极对决
李勣的山东庶族背景才是关键。当时朝中"五姓七家"把持要职,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。许敬宗那句"田舍翁积得十斛麦尚欲易妇"的粗话(《资治通鉴》卷二○○),恰恰道破了这场斗争的本质。
说到底,这场立后风波就像一面照妖镜,照见了大唐权力格局的真相。李勣那句话能一锤定音,既是时势使然,更是各方势力博弈的必然结果。读史至此,忽想起范仲淹那句"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",李勣能在险恶政局中全身而退,确有其过人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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