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雍正为何对宠臣痛下杀手?答:帝王宝座下从无无辜鲜血,不过是权衡之术的必然取舍。

话说雍正爷这位清朝最务实的皇帝,批阅奏折常至深夜,朱砂笔尖滴落的何止是墨,更是帝王肩上沉甸甸的江山。可偏偏他龙椅下的白骨,总被人说成"心狠手辣"。诸位看官细想,若你坐在那龙椅上,眼见着当年扶持你登基的"功臣"们——年羹尧尾巴翘上天,隆科多脚踩两条船,田文镜得罪满朝文官,你当如何?怕不是也得拍案而起,叹一句:"朕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啊!"
《韩非子》早有警示:"千钧得船则浮,锱铢失船则沉"。雍正初登基时,为镇住老十四胤禵,将西北兵权尽付年羹尧,许他"大将军名号,紫禁城内骑马"(《清史稿》卷295)。可这厮竟在皇帝面前"箕坐无礼,御前解甲",更结党营私,纵容属下称"年选"(年家选定官员)。待到百官联名弹劾,九十二款大罪白纸黑字,雍正赐他全尸时潸然泪下,倒像是杜牧诗中"门外韩擒虎,楼头张丽华"的荒唐重现——当年并肩作战的情分,终敌不过皇权尊严。
隆科多这位"康熙小舅子,雍正亲舅舅",握着九门提督的兵权,确是雍正登基的关键棋子。可叹他晚年昏聩,竟在八爷党与八旗铁帽子王联手逼宫时,脚踏两条船。这便应了《资治通鉴》里那句"持两端者,终为所弃"。雍正圈禁他至死时,怕也想起汉景帝诛晁错的旧事——有些臣子活着,本身就是对皇权的威胁。
再看田文镜这清官,在"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"的世道里,守着河南封疆大吏的位置却家无余财。他推行"火耗归公、摊丁入亩"新政(《清世宗实录》卷159),得罪尽士绅集团。雍正为平息众怒,只得将他当作帝王术中的活棋,明面上斥责"办事不力",暗地里却保他平安归乡。这倒似苏轼《洗儿诗》讽刺的:"但愿生儿愚且鲁,无灾无难到公卿"——田文镜的耿直,终究敌不过朝堂漩涡。
唯有李卫这买官出身的富二代,深谙"大隐隐于朝"之道。任两江总督时不与豪强硬碰,推行新政时刚柔并济,活成"康雍乾三朝不倒翁"。乾隆厚葬他时,或许正想起老子那句"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"——在帝王心术的棋局里,懂得进退才是保命真经。
所以诸位看官,雍正杀宠臣哪是什么刻薄寡恩?分明是年羹尧自取灭亡,隆科多利令智昏,田文镜沦为政治牺牲。若换做你在那龙椅上,看着骄纵的动摇国本,骑墙的威胁皇权,耿直的引爆朝堂,怕也只能叹一句:"朕非屠夫,实为医国者不得不剜疮去腐"啊!
李绂这事儿,恰似雍正导演的一出帝王心术活剧。当胤祉与弘历捧着求情折子冲进养心殿时,雍正袖中赦诏早已备好——这分明是借读书人之血,醒天下士绅之魂!
回想科场舞弊案时,李绂与雍正同心同德,自然官运亨通。可待到"摊丁入亩、士绅一体纳粮"新政触动文人利益时,李绂仍抱着"天下读书人代言人"的招牌不放。他三番五次弹劾田文镜,实则是以清流之名行抗旨之实。雍正调任他为直隶总督本是提点,他却如韩愈诗中"蚍蜉撼大树,可笑不自量",终成帝王术中的敲山震虎之器。
刀架脖子那日,李绂才恍然悟透:在皇权与道统的博弈间,所谓清流风骨,不过是帝王阳谋中的一枚棋子。雍正朱笔悬而未落时,早将"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"的帝王心术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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