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春秋战国这盘大棋,诸侯们杀红了眼。周天子早成了摆设,世袭的诸侯们你争我夺,活脱脱一出"大鱼吃小鱼"的戏码。其中楚国坐拥鱼米之乡,兵强马壮富得流油;而秦国窝在西北苦寒之地,穷得叮当响。可谁能想到,就是这个边陲小国,后来竟把六国全吞了!

秦国人玩了个阴招——商鞅变法。这招好比给病猫打了虎狼之药,短短几十年,秦国就从瘦狗变成了恶狼。楚国虽然地盘大,却架不住秦军虎狼之师的撕咬,《史记》记载:"怀王二十六年,齐、韩、魏伐楚,楚与秦盟于黄棘",结果秦昭襄王翻脸不认账,反倒夺了楚国的汉中。
最狠的是公元前299年那出戏。秦昭襄王假惺惺说要把占领的城池还给楚国,诱骗楚怀王到武关会盟。怀王前脚刚踏进秦国地界,后脚就被扣作人质。秦王狞笑着递上割地条约:"签字画押,保你活命!"谁料楚怀王骨头硬得很,宁愿被囚禁三年至死,也绝不签这卖国契!
当楚怀王的遗体被送回郢都时,楚国炸锅了!百姓们捶胸顿足,南公(楚国的预言家)站在城头悲愤长啸:"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!"这话可不是随便喊的——《楚辞·九章》早埋下伏笔:"鸟飞反故乡兮,狐死必首丘",楚人对故土的执念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这八个字藏着双重杀机:前句说就算楚国只剩三户人家(三户指楚国公族昭、屈、景三家),也绝不低头;后句赌咒将来灭秦的必定是楚人。当时秦将白起攻破郢都,烧了楚国祖坟夷陵,《资治通鉴》记载楚人"皆乘城而战",连妇孺都爬上城墙扔石块,真真是"风萧萧兮易水寒"的悲壮!
秦始皇横扫六合后,其他五国遗民都怂了,唯独楚人骨头里还淬着火。陈胜吴广起义时,打的是"大楚兴,陈胜王"的旗号;项梁项羽叔侄在会稽起兵,张口就是"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"的旧誓。后来项羽巨鹿破釜沉舟,九战九捷,把秦军主力全送进了地狱——《汉书》说得痛快:"羽遂入咸阳,杀子婴,烧宫室"!
刘邦这个楚地亭长更绝,唱着楚歌(四面楚歌原是用来坑项羽的)就把秦朝老巢端了。难怪后人叹道:"江东子弟多才俊,卷土重来未可知"(杜牧《题乌江亭》),这复仇之火从怀王死那年就开始闷烧,烧了整整九十七年!
所以看这段恩怨,哪里是简单的国仇家恨?楚人用血性证明:暴政或许能征服土地,但永远征服不了人心。当楚人的丧钟在咸阳响起时,天底下都懂了——孟子那句"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",才是乱世生存的铁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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