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舒翘究竟因何落得被纸糊口鼻、灌烧酒致死的惨境?只因庚子国变后,这位刚正不阿的军机大臣成了慈禧向洋人献祭的替罪羔羊。

话说光绪二十七年(1901年)正月初二,西安鼓楼前黑压压跪了数万百姓,声浪震得城砖发颤:"还我赵青天!"原来八国联军攻破北京后,慈禧躲在西安行宫下旨将总理衙门大臣赵舒翘判了"斩立决"。消息传开,三百士绅联名上书,更有百姓扛着门板横卧御道——《史记》里记载的"箪食壶浆"不过如此,此刻却是以命相搏:"要杀赵大人,先踏过全城尸首!"
慈禧被民怨逼得进退维谷,公开处刑恐激起民变,赦免又难平洋人怒火,只得改判"赐死"。谁知赵舒翘吞金未殁,服砒霜仍存一息。监刑官频频催命,最终家人含泪取桑皮纸浸烧酒,一层层封住口鼻。这位曾审冤狱、抗倭寇的硬骨头,竟在酒气氤氲中生生窒息,恰似杜牧《过华清宫》所叹:"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",只不过此番快马传递的是催命符。
回溯赵舒翘仕途,实乃晚清罕有的能臣。光绪三年(1877年)任凤翔知府时,《资治通鉴》里赞过的"良吏救荒"重现:他见水旱蝗灾肆虐,当即捐出两千两官俸(约今百万余元),更发动全家妇孺昼夜赶制寒衣。待升任刑部尚书,又自掏腰包两万四千两修筑沣河桥,免去百姓涉险渡河之苦。
最显风骨的当属光绪八年(1882年)审理"王树汶顶凶案"。15岁少年蒙冤将斩,满朝官员装聋作哑。赵舒翘偏要捅破这天,硬是把河南巡抚、河道总督等红顶贵人拉下马,还少年清白。此事震动朝野,时人赠他"铁面赵"美誉,恰如包拯再世。
甲午战败后日人强索苏州租界,时任江苏巡抚的赵舒翘拍案而起:"寸土不让!"朝廷迫于压力勒令妥协,他便专挑荒滩薄地交割,更立"岁课其租"的规矩。这般硬气,难怪《国史大纲》称其为"庚子前夜最后脊梁"。
光绪二十五年(1899年)赵舒翘入主军机处,偏偏撞上义和团狂潮。起初他清醒力主剿匪,奏称"拳民装神弄鬼,大刀难敌洋枪"。但慈禧听信端郡王载漪"神拳护国"的鬼话,赵舒翘竟在最后关头噤声——正是这一念畏缩,埋下杀身祸根。
待八国联军破城,李鸿章在京谈判时,洋人必欲得"祸首"头颅。慈禧为自保,先拿载漪、刚毅顶缸。偏巧载漪是皇亲国戚只判流放,刚毅又病逝途中。屠刀转了一圈,最终悬在赵舒翘颈上。
慈禧起初还想糊弄,从"革职留任"到"斩监候"步步退让。奈何洋人咬死不放:"此人不死,和谈免谈!"当诏书改判"斩立决"时,《明史》里于谦的结局在西安重演,只是这次百姓的请愿,终究敌不过老佛爷的求生欲。
结语:刚正之臣却因一次失节丧命,恰似文天祥《正气歌》所警:"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。"赵舒翘若在最后关头以死相谏,或许史书将多段佳话,而非这纸浸烧酒的悲剧。可叹历史从无如果,唯留鼓楼檐角铁马,犹自叮当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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