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见山地说,明朝文人当"枪手"挣润笔费,本质上就是古代的知识付费——写诗作文明码标价,上至皇帝下至乡绅,都得为文人的笔墨买单。

明初翰林院写篇送别序文只值二三钱银子,宣德皇帝让杨士奇连夜写诏书,也不过赏些酒饭锦帛。这倒应了白居易那句"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",文人写作原是为道义而非铜臭。
但到永乐年间的张益就开始玩套路了——这位翰林学士把庆贺诗文做成模板,改几个字就能重复售卖,活脱脱是明朝的"论文查重系统破坏者"。正如《菜根谭》所言"势力纷华,不近者为洁",可文人们终究没能抵住金钱诱惑。
唐伯虎、祝允明这些江南才子,把书画应酬做成产业链。祝枝山管润笔叫"精神",倒让人想起《金瓶梅》里"火到猪头烂,钱到公事办"的俗语——没有银子当"精神氮泵",文人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。
常熟张某更绝,直接在书案上摆银子当写作"充电宝",写完了再让人取回。这场景,活像现代作家对着电脑屏保上的存款数字码字。李渔在《闲情偶寄》里说得妙:"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",连清高的文墨场也不例外。
最讽刺的是,润笔后来成了官场潜规则的遮羞布。某官员为巴结内阁大臣,能把父母的丧事拆成"学术课题"——神道表、墓志铭、挽联分给不同大佬写,既送了银子又攀了交情。这操作,比现代学术圈的"课题分包"还娴熟。
回头看这段历史,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所言"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",明朝文人把清风明月般的才情,硬是换算成了真金白银的生意经。从羞谈润笔到按字收费,这场跨越百年的文人"下海"运动,倒给后世留下个生动的历史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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