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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安国,从平民爬到三公,却抑郁而终

众妙之门 2023-06-28 07:37:03

韩安国,一个从布衣寒门攀至三公高位的汉代奇才,智足以应世,谋足以济时,却最终在政治失意中郁郁而终——这究竟是命运的捉弄,还是时代对清醒者的惩罚?

一、乱世立功,凭智勇入局

韩安国少时研习《韩非子》及诸子杂说,虽未以法家名世,却凭此通达权变之道,早早踏入仕途。他初仕梁孝王刘武,任中大夫。这位梁王可不是寻常诸侯——他是汉景帝同母弟,窦太后最疼爱的儿子,封地广袤、财赋丰盈,更在“七国之乱”中成为拱卫长安的最后屏障。

彼时吴楚叛军势如破竹,直逼关中。韩安国与名将张羽协力守睢阳,一主守、一主攻,硬是以孤城拖垮叛军主力,为周亚夫东进赢得关键时机。此役之后,韩安国声名鹊起,跻身平乱功臣之列,真正登上历史舞台。

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所叹: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乱世出英雄,然英雄之命,常系于君心与天时。

二、周旋宫闱,终难逃政海沉浮

梁王因功骄矜,仗着太后宠信,竟生觊觎储位之心。其车驾仪仗僭越天子规格,惹得景帝不悦,连窦太后亦觉过分。眼看兄弟嫌隙将裂,韩安国巧借馆陶长公主之口,向太后陈情:梁王日夜忧惧,唯恐长安有失,所谓“车服逾制”,不过欲彰天子恩宠,绝无异志。此言既保全梁王体面,又抚平景帝疑虑,太后转怒为喜,景帝亦释怀。韩安国由此深得中央信任,为日后入朝铺路。

然宦海无常。韩安国一度下狱,狱吏田甲讥其“死灰”,他淡然回应:“死灰独不可复燃乎?”田甲狂言:“纵复燃,吾溺灭之!”未几,韩安国拜为梁国内史,田甲亡匿。韩安国召其归,不加责罚,反待之以礼。此等胸襟,远胜李广睚眦必报之狭隘,诚可谓“君子量不极,胸吞百川流”(孟郊《赠崔纯亮》)。

可惜梁王终未醒悟,竟听信公孙诡、羊胜之谋,遣刺客刺杀袁盎等大臣,激怒景帝。朝廷索凶,梁王匿之不交。韩安国冒死进谏,以高祖拒太上皇干政、临江王废太子为例,痛陈:“亲莫若父子,尚不能容;况兄弟乎?太后在,陛下隐忍;太后崩,大王何以自处?”梁王悚然,令二奸自杀谢罪,危机方解。

然政治之险,不在刀兵,而在人心。韩安国虽屡挽狂澜,却终究只是他人棋局中的妙手,而非执棋之人。

梁王郁郁早逝后,韩安国亦因小过罢官。直至汉武帝即位,外戚田蚡掌权,韩安国厚赂之,得荐于王太后与武帝。恰逢闽越作乱,他与王恢共定边患,再显将略。田蚡为相,韩安国遂升御史大夫,位列三公——从布衣到鼎辅,一步登天。

然高位非归宿。后因与匈奴战事失利,遭武帝疏远,调任闲职。昔日纵横捭阖之才,终困于边郡,抑郁而终。其一生,智可安邦,德可容人,却敌不过帝王心术与权力流转。诚如《史记·韩长孺列传》所载:“安国为人多大略,智足以当世取合……然卒以不用,悲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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