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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、赵、魏的崛起,成就“战国七雄”的局面

以史为鉴 2023-06-28 08:31:42

韩、赵、魏的崛起,本质上是春秋时代旧有礼制秩序的崩塌与战国时代丛林法则的建立,其关键节点便是“三家分晋”。

话说这天下大势,看似纷繁,实则内里自有其脉络。周天子当年分封诸侯,本意是“拱卫周室”,如同一个大家长,让儿子们各自开枝散叶,共同守护这个家。可日子久了,这些儿子们(诸侯)一个个壮大起来,家里的长辈(周天子)说话就不那么管用了。更麻烦的是,这些诸侯国里,又出现了“采邑”,说白了就是诸侯国君再把自己的地盘分封给手下的兄弟或功臣。这些采邑,就是一个个“国中之国”,它们也学着诸侯的样子,开始了兼并弱小的游戏。

这便是历史的有趣之处,规律总是在不同层面重复上演。诸侯兼并,是把别的国家灭了,换上自己家的宗族。而这采邑之间的兼并,则是把自己国家内部的旧宗族干掉,换上自家的新兴家族。能当上采邑主的,无非两种人:一是国君的儿子,嫡长子继承大位,其余的儿子便封为大夫,食采邑,比如鲁国的“三桓”,郑国的“七穆”,都是这么来的;二是有功的异姓臣子。这些大夫的位子,老子传给儿子,代代世袭。国君再从这些世袭贵族里挑几个能干的当“卿”,组成内阁,辅佐治国。久而久之,这“卿”也成了世袭,国政大权,就落在了几家势力最大的“世卿”手里。国君渐渐成了牌位,而这些采邑,则悄然崛起,变成了国中之国。

家臣坐大,晋国失其鹿

在东周这片舞台上,要说谁家地盘最大、实力最强,那非晋国莫属。若不是内部出了问题,最后统一天下的,恐怕就没秦国什么事了。晋国的权力,就是这么一点点被栾、中行、赵、魏、韩、智这六家大夫给瓜分的。这六家也不是铁板一块,他们之间也互相掐架,大鱼吃小鱼,到了最后,就剩下了韩、赵、魏、智四家。其中,又以智家的实力最为雄厚。

智家的当家人,叫智伯瑶。此人野心勃勃,看着韩、赵、魏三家的地盘,心里直痒痒。于是,他摆了一桌鸿门宴,请来了赵襄子、韩康子和魏桓子。酒过三巡,智伯瑶便开口了,他说想重振晋国霸业,提议每家都拿出一百里土地和户口,献给国君。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其实就是明抢。韩、魏两家心里骂了一万遍,但慑于智家的威势,只好咬牙答应。可赵襄子是个硬骨头,当场就顶了回去:“我赵家的土地是祖宗传下来的,凭什么送人?”智伯瑶当场就翻了脸,不欢而散。

回去之后,智伯瑶立刻点齐兵马,胁迫韩、魏两家为左右军,自己亲率中军,气势汹汹地扑向赵家。赵襄子哪里是三家的对手,节节败退,最后退到了晋阳(今山西太原)城,坚守不出。晋阳城池坚固,智伯瑶大军围困了一年多,竟是奈何不得。

水淹晋阳,智伯梦断

智伯瑶站在晋阳城下,是急得抓耳挠腮。一日,他巡视地形,发现城外有条大河,水势浩大。一个阴毒的计策涌上心头:水淹!他立刻下令士兵筑坝,引水灌城。果然,大水滔滔,很快就淹进了晋阳城,城中一片汪洋,百姓只能爬到房顶上躲避。赵襄子眼看就要撑不住了,急忙找来谋士张孟谈。张孟谈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破局的关键,在于攻心。韩、魏两家跟着智伯瑶打我们,不过是迫于其威势,心里怕他,更恨他。如果我们能说服他们反水,里应外合,大事可成!”

于是,张孟谈趁夜出城,偷偷潜入韩、魏的营帐,一番唇枪舌剑,把利害关系讲得明明白白。韩、魏两家本就朝不保夕,生怕灭了赵家之后,下一个就轮到自己,当即一拍即合。

就在第二天夜里,智伯瑶还在营中做着吞并赵家、独霸晋国的美梦,突然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。他低头一看,营帐里竟然全是水,还以为是晋阳城被淹了,得意地大笑起来。可他走出营帐一看,顿时傻了眼——自己的军营已成一片泽国,大水正从上游奔涌而来!原来,韩、魏两家暗中派人,掘开了堤坝!

智家军乱作一团,韩、赵、魏三家的士兵却驾着木筏,如神兵天降,杀了过来。可怜那不可一世的智伯瑶,就在这滔天大水和一片喊杀声中,葬身水底。这正是:

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

刘禹锡这句诗,道尽了世事无常。曾经权倾朝野的智氏一族,一夜之间灰飞烟灭。

韩、赵、魏三家联手,灭了智家,顺势将晋国的土地瓜分殆尽。到了公元前403年,他们派使者去洛邑,求见周天子,要求正式册封他们为诸侯。此时的周天子,早已是个橡皮图章,哪敢说个不字?于是,一道圣旨下来,赵、韩、魏三家正式成为诸侯,登上了历史舞台的中心。他们与当时的秦、楚、燕、齐并列,史称“战国七雄”。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,就此拉开了序幕。而最初七雄中最不起眼的秦国,后来因商鞅变法而异军突起,最终扫平六合,完成了统一天下的伟业,这又是后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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