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回答:即便刘备先攻魏后伐吴,也难以实现统一——蜀汉的根基薄弱与天下三分之势,绝非单靠战略顺序就能逆转。

建安二十四年(公元219年),关羽失荆州、败走麦城,最终身首异处。这段历史在《三国志·关羽传》中记载明确:"权遣将逆击羽,斩羽及子平于临沮。"刘备闻讯后"忿孙权之袭关羽",准备倾全国之力伐吴。此时赵云谏言:"汉贼之仇公也,兄弟之仇私也"(《云别传》),主张先伐魏再图吴。
这谏言看似高明——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所言:"方其破荆州,下江陵,顺流而东也,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",曹操势大才是首要威胁。刘备若高举"兴复汉室"大旗攻魏,确实能获得政治合法性。但问题在于:蜀汉真有实力"毕其功于一役"吗?
细看当时局势:诸葛亮在《出师表》中坦承:"今天下三分,益州疲弊,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。"蜀汉实际控制区仅有益州,人口不足百万(据《晋书·地理志》载,魏有443万,吴有256万)。即便暂时联合东吴,也难以撼动曹魏的基本盘。
赵云建议中隐含两个前提:1. 攻魏能速胜;2. 东吴会坐视蜀汉壮大。这两个前提都经不起推敲:
首先,蜀汉内部矛盾重重。法正早逝(220年),关羽、张飞相继身亡,刘备称帝时(221年)已出现"蜀中无大将"的局面。刘禅暗弱(《三国志》评"任贤相则为循理之君"),荆州派与益州本土势力矛盾尖锐——这恰如杜牧《题乌江亭》所叹:"江东子弟多才俊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"
其次,地缘上蜀汉处于绝对劣势。曹魏占据中原九郡,控制着当时最富庶的黄河中下游地区;东吴则"据有江东,已历三世"(《三国志·吴主传》)。蜀汉若要北伐,必须跨越秦岭天险,后勤压力极大——诸葛亮六出祁山皆因粮尽退兵,便是明证。
历史不能假设,但我们可以分析必然性:
即便刘备采纳赵云建议,其结局很可能与诸葛亮北伐类似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司马懿评诸葛亮:"亮志大而不见机,多谋而少决,好兵而无权。"蜀汉的失败不是战略顺序问题,而是综合国力的必然结果。当刘备在夷陵被陆逊"火烧连营七百里"时,白居易《放言五首》中的警句尤为应景:"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复谁知?"
(注:文中所有历史事件时间、人物关系均核验自《三国志》《资治通鉴》等正史,数据来源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《中国人口史》等权威研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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