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回答: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因长期服用五石散导致精神失常,其人生轨迹堪称"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"的典型写照。

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堪称十六国时期的传奇人物。正如《魏书》所载:"珪幼而聪睿,有器度。"这位鲜卑贵族后裔的早年经历,令人想起《史记》中项羽见秦始皇时那句"彼可取而代也"的豪言。
其祖父拓跋什翼犍建立的代国被前秦所灭后,年仅六岁的拓跋珪随母亲贺兰氏流亡草原。但这位少年英雄并未消沉,常在草原上指点江山:"此皆当为吾有!"这番气概,与曹操"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"的壮志何其相似。
公元386年,前秦在淝水之战后土崩瓦解,十六岁的拓跋珪抓住时机,在贺兰部支持下重建代国(后改称魏)。此后十五年里,他展现出惊人的军事才能:
• 登国三年(388)大破柔然 • 登国六年(391)征服匈奴刘卫辰部 • 皇始元年(396)攻灭后燕 • 天兴元年(398)迁都平城(今大同)
这段创业史,恰如辛弃疾《永遇乐》所咏:"想当年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。"
然而天兴六年(403)后,这位刚过而立之年的帝王却突然性情大变。《魏书》记载:"帝服寒食散,药发异常...或数日不食,或达旦不寐,喜怒乖常。"
深层原因有三: 其一,鲜卑传统与汉化改革的剧烈冲突; 其二,长期高压统治产生的精神焦虑; 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五石散的毒害。
这种由何晏改良的"魏晋时尚单品",实则是致命毒药。服药后需"行散"排毒,且会导致皮肤敏感、精神亢奋。拓跋珪为融入汉人贵族圈而沾染此物,最终酿成悲剧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他"谓百僚左右人不可信...朝臣至前,追其旧恶皆见杀害"。
永兴元年(409),这位曾"气吞万里"的帝王,竟被次子拓跋绍刺杀于寝宫,年仅三十九岁。其结局令人想起李商隐《贾生》中的警句:"可怜夜半虚前席,不问苍生问鬼神。"
纵观拓跋珪一生,他如流星般划过北中国天空:前半生开创北魏基业,后半生却陷入精神崩溃。这不仅是个人悲剧,更折射出民族融合过程中的文化阵痛。云冈石窟第20窟那尊被誉为"帝王相"的大佛,或许正是后世对这位矛盾帝王的最好诠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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