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羊礼是金国对北宋俘虏的羞辱仪式,受礼者需赤裸披羊皮如牲畜,故皇后不堪受辱自尽。这背后藏着靖康之耻的血泪史,且听我道来。

靖康元年(1126年),金兵铁骑踏破汴梁城门。宋徽宗仓皇传位太子,自己南逃避祸。新登基的宋钦宗改元靖康,面对的是个烂摊子——金人如狼似虎,《续资治通鉴》载其“势如破竹”,短短数月便兵临东京城下。
北宋朝野此时倒是空前团结。宋钦宗在压力下罢黜奸臣,军民士气大振。可惜这波回光返照没能持久,割让太原三镇、献亲王宰相为质的屈辱和议,终究没能拦住金人野心。毕竟辽国已灭,金太宗怎会放过外强中干的北宋?
靖康二年(1127年)四月,金军攻破东京。徽钦二帝并三千宗室大臣被俘北上,史称“靖康之耻”。当这支俘虏队伍蹒跚行至金国上京会宁府(今哈尔滨阿城)时,金人精心策划的羞辱大戏开场了。
《金史·礼志》记载的“牵羊礼”,实则是把俘虏变作牲畜:不论王公贵胄还是后宫嫔妃,一律赤裸上身,披挂羊皮,颈系绳索,如待宰羔羊般被金兵牵引游街。这场景让讲究“夷夏之防”的宋人肝胆俱裂。金太宗还特意给二帝起了侮辱性封号:宋徽宗成了“昏德公”,宋钦宗沦为“重昏侯”。
恰如李后主词中所叹:“最是仓皇辞庙日,教坊犹奏别离歌,垂泪对宫娥。”亡国之痛,莫此为甚。
在行牵羊礼的俘虏中,有位年仅25岁的女子格外醒目——宋钦宗皇后朱琏。这位将门之女(父为武康军节度使朱伯材)本在深宫教养子女,却突遭国破家亡。北上途中,她屡遭金兵调戏,牵羊礼的公开羞辱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当夜,朱皇后先是悬梁自尽被救,继而投水赴死,用生命捍卫尊严。金太宗反倒赞叹其气节,追封“靖康郡贞节夫人”。文天祥《正气歌》所言“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”,在此得到悲壮印证。
千年之后回望这段历史,牵羊礼不仅是肉体折磨,更是对文明底线的践踏。朱皇后以死明志,恰如暗夜中的一道烛光,照见中华士人“士可杀不可辱”的铮铮傲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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