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的菜园子之所以能养活二三十个泼皮,不仅在于其规模之大,更在于当时市场的繁荣。

《水浒传》第七回“花和尚倒拔垂杨柳,豹子头误入白虎堂”中提到,刚到大相国寺的鲁智深被派去看管一片菜园。然而,这片菜园却成了二三十个泼皮的目标。他们企图将鲁智深扔进粪坑,但结果却是鲁智深轻松制服了这些泼皮。在求饶时,泼皮们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:他们平时靠赌钱、讨钱为生,而吃饭穿衣主要依赖于这片菜地。
后来,这群泼皮为了讨好鲁智深,连请他数日,好酒好菜,甚至杀了猪款待。可见,依靠大相国寺里的这片菜地,这二三十个泼皮生活得还不错。
《水浒传》中对卖菜行业的描述不少,比如武松杀潘金莲当天下午,去菜市场上很容易就买到了“猪头、鸡、鸭、酒、果品”等物,比起90年代的俄国,甚至某些经济出现问题的现代国家,都要繁荣许多。此外,一百零八将中的张青,外号“菜园子”,曾经在孟州道光明寺专职种菜。
靠偷寺院的菜卖就能养活二三十个无赖,这在今天市场经济如此繁荣的情况下也难以做到。毕竟种菜容易,却未必卖得出去。因此,泼皮们的美好生活不仅证明了大相国寺的菜园子底子厚,更表明当时的市场经济活跃,有菜不愁卖。
留存至今的各类北宋年间的材料,如《东京梦华录》,完全能够印证《水浒传》中对市井繁荣的描述。书中记载,每个月开放五次“万姓交易大会”,很像现在的庙会,富人排队都排不进去。可想而知,这些泼皮本身就在大相国寺附近,想要卖菜还是很容易的。
然而,这种繁荣背后隐藏着深刻的社会问题。
两宋三百年间,发生了数百次农民起义,创造了历史之最。《宋代农民起义列表》显示,从宋太祖赵匡胤开始到南宋结束,两宋三百多年间,居然发生了数百次农民起义。
《水浒传》中除了宋江、方腊的起义之外,小规模的土匪几乎遍地都是。历史上真正的宋江起义,最初只有三十六人,在各地募兵起义,依靠河道转战山东、河北、河南、安徽等地,官兵难以捉拿。最后宋江等人中了爱国将领张叔夜的圈套,被迫投降。
方腊的起义规模更大,义军巅峰时占领了包括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江西的六州52县,这些地方是北宋的重要财政来源,整个王朝岌岌可危。方腊本人、妻子、儿子以及宰相数十人死战不降,最终被杀。方腊虽死,他的义军却仍然在全国进行反抗活动。
自古以来,农民选择落草为寇,起兵造反,无一例外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。那么,为何宋朝作为最富裕的古代王朝,造反却是最多的呢?
事实上,北宋的市场经济确实很繁荣,但这并不意味着老百姓可以从繁荣中获益。
回顾鲁智深在《水浒》中的历程,从打死镇关西到五台山出家,从大闹桃花村到火烧瓦罐寺,我们可以看到,勤恳的普通百姓们的生活其实远远比不上泼皮。
有人会问,那么繁荣的市场,像金翠莲父女这样的人为什么不种点菜谋生呢?事实上,北宋的市场经济确实很繁荣,但这并不意味着老百姓可以从繁荣中获益。繁荣确实带来了好处,却没有到农民手里。
历史上真正的宋江起义,起源于北宋政府为了搜刮财务,突然宣布八百里水泊为公有,百姓凡入湖捕鱼、采藕、割蒲,都要依船只大小课以重税,若有违规犯禁者,则以盗贼论处。方腊起义则是因为宋徽宗从南方运送花石纲导致的,方腊本人家里有个漆园,做着买卖。但是地方官吏却压榨方腊家,让他心生怨恨,趁机煽动因为运输花石纲而不堪重负的百姓造反。
道理就很明显了,北宋的蔬菜确实很好卖,却不是人人都能从中获益的。大相国寺里的二三十个泼皮,获取蔬菜的途径靠偷,不用本钱,他们没有固定的居住场所,也不用缴纳人头税。所以泼皮们自然逍遥自在,而普通百姓们想做点买卖,则难得多。
除了繁重的苛捐杂税之外,宋朝中期随着土地兼并加剧,大多数农民并没有自己的土地,而封建社会的寺院本身就是土地兼并者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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