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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国志》为何极力贬低姜维姜维的实力究竟如何

以史为鉴 2023-06-28 14:21:17

《三国志》贬低姜维,并非因其无能,而是源于晋臣陈寿的立场与蜀汉国力衰微的现实,而姜维的实力,实则是一位在绝境中为理想奋力一搏的悲剧英雄。

说起姜维,这位蜀汉最后的擎天柱,真是个让人扼腕叹息的人物。从曹魏一个边疆小吏,一跃成为诸葛亮的传人、蜀汉的大将军,这人生剧本,比戏文还精彩。明代那位敢说真话的李贽先生,称他为“又一孔明”,《三国演义》里更是把他夸上了天:

“天水夸英俊,凉州产异才。系从尚父出,术奉武侯来。大胆应无惧,雄心誓不回。成都身死日,汉将有余哀。”

瞧瞧,这评价,简直是天降猛男,匡扶汉室的最后希望。

可奇怪就奇怪在,作为正史老大哥的《三国志》,作者陈寿对他却相当不客气,评价低到尘埃里。陈寿是这么说的:

“姜维粗有文武,志立功名,而玩众黩旅,明断不周,终致陨毙。老子有云:‘治大国者犹烹小鲜’况于区区蕞尔,而可屡扰乎哉?”

这话翻译过来,句句扎心。“粗有文武”,说他有点本事,但很粗糙,配不上大将军的位子;“玩众黩旅”,说他把老百姓当儿戏,穷兵黩武,比“穷兵”还狠;“明断不周”,说他脑子不清醒,看不清大势,最后把自己玩死了。陈寿把蒋琬、费祎、姜维放在一传里,对前两位赞不绝口,什么“整有威重”、“宽济而博爱”,唯独对姜维,几乎没一句好话。

这就让人犯嘀咕了。陈寿写史,向来以公允著称,就算写彭羕、廖立这些有污点的人物,也承认他们的才干。怎么到了姜维这儿,就跟吃了枪药似的,差点把他钉在蜀汉“罪人榜”上?反观他的伯乐诸葛亮,那可是把他当宝贝疙瘩,评价极高:

“忠勤时事,思虑精密,考其所有,永南、季常诸人不如也。”

还说姜维“甚敏于军事,既有胆义,深解兵意”,是“凉州上士”。一边是千古一相的盛赞,一边是晋朝史官的痛批,这俩人,到底谁看走了眼?

是真“粗有文武”,还是沙场良将?

咱们先说这“粗有文武”。姜维是不是个草包将军?数据不会说谎。诸葛亮死后,姜维扛起了北伐的大旗。民间常说“九伐中原”,实际上,连早年跟着蒋琬、费祎打的算上,姜维前后主持和参与了十一次对魏战争。这十一次,大胜两次(比如洮西大破王经),小胜三次,平手四次,小败一次,大败一次(段谷之战)。胜多败少,这个战绩,甚至比他老师诸葛亮北伐的胜率还要好看一些。再说他的对手,郭淮、邓艾、陈泰、钟会,哪个不是曹魏当时的顶级名将?姜维能在这些人身上占到便宜,说他“粗有文武”,恐怕是说不过去的。这军事才能,绝对是实打实的硬通货。

是真“玩众黩武”,还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?

再来说这顶“穷兵黩武”的大帽子。姜维二十多年里打了十一次,平均两年一次,比诸葛亮几乎年年出兵的频率要低。而且,诸葛亮每次动辄十万大军,几乎是蜀汉的全部家当。姜维呢?多数时候只有两三万人,根本没到“倾国之力”的程度。更重要的是,姜维不是想打就能打的。费祎在世时,对他限制极严,

“常制御维,不与兵不过万。”

费祎死后,姜维才掌握了更多兵权,但那时的蜀汉,早已是日落西山,国力凋敝。他为何要一次次北伐?因为他心里清楚,蜀汉偏安一隅,人口、资源都远逊于魏国,守是守不住的,唯一的生机就在于主动出击,以攻为守,在运动中寻找机会。这是一种“以战养战”的无奈策略,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。陈寿站在大一统的晋朝角度,自然可以轻飘飘地说一句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劝你别老折腾。可他忘了,对于蜀汉这艘风雨飘摇的小船,不折腾,就是等着沉没。

姜维的“屡扰”,恰恰是为了不让这“小鲜”被魏国这口大锅轻易烹煮吞没。

说到底,陈寿的贬低,有其立场局限。他是晋朝臣子,晋承魏祚,他必须把魏国写成正统,把蜀汉的北伐定性为“逆天而行”的骚扰。贬低姜维,就是否定蜀汉政权的合法性。而姜维,这位继承诸葛亮遗志的孤胆英雄,他面对的是一个内部腐朽、国力耗尽的烂摊子,他要对抗的是一个体量数倍于自己的强大帝国。他就像一个逆行的巨人,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阻挡历史的洪流。他失败了,败得悲壮,但他的那份执着与勇毅,却足以让后人动容。杜甫怀念诸葛亮写下

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

,这诗句,用在姜维身上,又何其贴切?他不是“粗有文武”的莽夫,更不是“玩众黩旅”的罪人,他只是一个,在末世里为理想燃尽自己的,孤独的殉道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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