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回答:李自成虽收编数十万明军,却因缺乏有效整合、军饷不足、人心尽失,终致溃败如山倒。

1642年朱仙镇之战堪称转折点——明军督师丁启睿、总督杨文岳率20万大军携万辆炮车驰援开封,却被李自成打得丢盔弃甲。(《明史·丁启睿传》载:"启睿督师援汴,大败于朱仙镇,丧师数万")此战后,火车营等精锐火器部队尽归闯王。待到孙传庭潼关兵败,陈永福、左光先等悍将纷纷归降,连山西总兵姜瓖、居庸关唐通这等边军将领也望风投诚。正如《国榷》所言:"秦晋精锐,尽为贼有",光山西一地就收编明军十余万。
但问题在于,这些降将仍统旧部,李自成不过是个"名誉盟主"。若强行整编诛杀将领,只怕要应了杜牧那句"戍卒叫,函谷举,楚人一炬,可怜焦土"。更致命的是军饷问题,昔日靠抄没藩王家产尚可维持,待到北京城破时,崇祯帝内帑仅剩白银七万两(《烈皇小识》卷八),闯王只能向官绅追赃助饷,搞得"缙绅之家,十室九空"(《甲申纪事》)。
李自成对待降将可谓"用其力而辱其心"。牛金星等旧部对明军将领颐指气使,追赃时更是"拷掠百官,钳制士绅"(《明季北略》)。这直接导致山海关之战时唐通部临阵倒戈,而清军入关后宣布"降官仍用,田产归主"(《清世祖实录》卷五)的政策,恰如王夫之《读通鉴论》所言:"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?"——这些曾被逼反的明军,转眼成了剿灭大顺的急先锋。
唯一死守太原的陈永福,反倒成了异类。当多尔衮恢复万历旧赋的政令传开,那些"朝闯暮清"的降将们,可不就应了白居易那句"向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复谁知"?说到底,李自成收编的并非军队,而是数十万个心怀怨怼的火药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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