潍水之战后,韩信若听蒯彻之言起兵,刘邦项羽皆非其敌,更遑论建立汉朝!

公元前196年,长乐宫的钟磬声里藏着杀机。兵仙韩信被吕雉、萧何诱入彀中,血溅宫阶时仰天长叹:“吾悔不用蒯彻之计,乃为儿女子所诈,岂非天哉!”这句临终哀嚎,如同历史投下的一枚石子,在千年岁月中激起层层涟漪——当年蒯彻究竟献了何等奇策,竟让兵仙死不瞑目?
把时光倒转十年。前206年刘邦定三秦后,韩信如蛟龙入海,独领三万精兵开辟北方战场。当刘邦在荥阳与项羽打得精疲力竭时,韩信已“虏魏、灭赵、破齐、胁燕”(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),拥兵三十万虎踞东方。尤其前203年潍水之战全歼项羽第一猛将龙且,吓得西楚霸王连夜派谋士武涉游说:“当今二王之事,权在足下。足下右投则汉王胜,左投则项王胜。”
武涉前脚刚走,谋士蒯彻后脚便掀帘入帐。这位乱世鬼才的双眼早已看透棋局:“当今两主之命县於足下...莫若两利而俱存之,参分天下,鼎足而居。”更献上“割大弱彊,以立诸侯”的帝王之术。此刻韩信手握生力军,坐拥齐燕赵三地,而刘项已成强弩之末。恰如蒯彻引《尚书》警句:“天与弗取,反受其咎;时至不行,反受其殃”——天命所归时当断则断,犹疑不决必遭反噬。
可惜韩信一念之差,将蒯彻的隆中对化作泡影。天下初定时,刘邦一纸诏书将他从齐王改封楚王。此乃绝户之计:项羽在楚地威望如山,而韩信正是弑杀项羽的“凶手”。把屠龙者丢进龙潭,本意就是斩断其根基。可历史偏偏在此处留了道暗门——项羽旧将钟离眜亡命来投!
钟离眜指着韩信鼻尖痛骂:“汉所以不击取楚,以眛在公所。若欲捕我以自媚於汉,吾今日死,公亦随手亡矣。”此言如《易经》离卦所示:“突如其来如,焚如,死如,弃如”——危局中暗藏转机,玉石俱焚未尝不能火中取栗。若韩信当时联合楚地反汉势力,胜负犹在五五之数。可叹他又一次选择献上钟离眜头颅,亲手掐灭了最后火种。
待到被贬淮阴侯软禁长安,韩信才萌生反意。此时他如同“落架的凤凰”,连调兵符节都被收缴。某日向家臣夸口“吾能将百万众”,却不知窗外早有耳线。吕后闻讯冷笑:“虎无牙不如犬。”随即与萧何设下长乐宫杀局。当武士从帷幕后冲出时,这位曾“连百万之军,战必胜,攻必取”(《史记》)的兵仙,竟如丧家之犬死于妇人之手。
回望韩信一生,三次反叛良机如白驹过隙:鼎盛时握三十万雄师可定乾坤,据楚时挟地利人和可翻云雨,却都在优柔寡断中流逝。待困坐长安时才妄动杀机,恰似“渴而穿井,斗而铸锥”(《黄帝内经》),为时晚矣!历史从不给回头路,韩信之败非败于武力,而败于看不清“时”与“势”。当蒯彻献计时若他能参透“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”的真谛,又岂会落得“狡兔死,走狗烹”的结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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