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面错过,岂不可笑!”——这便是那句无人敢提的下半句,其中暗藏的讽刺与荒唐,且听我细细道来。

话说东汉末年,董卓乱政,把持朝纲。汉献帝沦为傀儡,日夜难安。待吕布诛杀董卓,本以为拨云见日,孰料董卓旧部李傕、郭汜反扑长安,直逼得小皇帝仓皇逃命。危难之际,大臣急奏:“曹孟德兵强马壮,可护圣驾!”
诏令未落,曹操已遣大将夏侯惇率许褚、典韦星夜驰援,硬生生从刀锋下抢回汉献帝。龙辇中的天子热泪盈眶,颤声高呼:“曹将军真社稷之臣也!”自此,“说曹操,曹操到”不胫而走,专喻救场如救火的及时雨。
然风云诡谲,下半句的典故却更显戏剧。《三国演义》第十二回载:曹操征讨吕布,谋士陈宫献诈降计,引曹军入濮阳城瓮中。吕布伏兵四起,杀得曹军丢盔弃甲。混战中,吕布持戟大喝:“曹操何在?”
曹操急中生智,马鞭遥指:“骑黄马者便是!”吕布闻言竟调转戟头,径追“黄马”而去。清人毛宗岗在此处批注时,抖出那句鲜为人知的俗语:“当面错过,岂不好笑!”——真真应了曹操《短歌行》中“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”的机变之才。
曹操何等人物?许劭早评“治世之能臣,乱世之枭雄”。待其扫平北方,睥睨天下时,岂容“当面错过”这等荒唐事成茶余笑谈?更讽刺的是,此语暗合人性弱点——世人皆惧承认自己如吕布般,将天赐良机亲手葬送。故而毛宗岗的批注虽存于书页,民间却鲜有人敢宣之于口。
可见俗语沉浮,半在权势威压,半在人心畏讥。恰似曹操《龟虽寿》所言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”,枭雄的尊严与凡人的怯懦,终让这下半句湮没于历史烟尘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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