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"手下有八员悍将据守荆襄,刘表当时也是可以争霸天下"是否成立,答案或许正如杜牧《赤壁》所言"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"——坐拥天时地利人和却失之交臂,恰是乱世诸侯最深刻的生存寓言。

荆州治下,实有八虎镇守江汉。黄祖虽被《江表传》讥为"屡战屡北",却以江夏孤城十八载抗江东孙氏,孙坚、凌操皆殒命其手。正如白居易《放言》所云"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",胜负之数,岂可一言以蔽之?文聘守北疆,曹魏《先贤行状》载其"威震敌国,江汉归心",降曹后更以空城计退关羽,实乃大智若愚。
霍峻守葭萌关,《三国志》载"众寡不敌,峻独保孤城",以数百卒破刘璋万人军,斩将夺旗,其勇略堪比霍去病。蔡瑁张允,虽《江表传》讥为"恃江汉之资",然操练水师二十载,周瑜亦叹"操军善水战"。更有趣者,甘宁少时"群聚相随,挟弓带箭",《吴书》载其"攻战若神",然刘表竟以"游侠"目之,终成江东之虎。
魏延、黄忠二将,《三国志》载其"勇略过人",然长沙太守韩玄实为刘表部属,故此二人亦属荆州虎将。然观刘表治荆州,恰如杜甫《咏怀古迹》"群山万壑赴荆门",却终成"画图省识春风面"。其时荆州"带甲十余万",《战略》载"北据汉沔,利尽南海",然《傅子》讥其"外宽内忌",终致"八骏在厩而策蹇驴"。
细究其因,正如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所言:"表虽有土,不能用也"。黄祖屡败而守江夏,蔡瑁张允终降曹氏;甘宁弃刘投孙,霍峻归蜀建功。此八人者,或困守孤城,或怀才不遇,或另投明主,恰似韩愈《杂说》所叹"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"。及至建安十三年,曹操兵临城下,刘琮举州而降,八将星散,徒留后人唏嘘。
"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"(罗隐《筹笔驿》),刘表之失,非无良将,实无雄图。观其治荆州,若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所言"既自以心为形役,奚惆怅而独悲",终成三国乱世最深长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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