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仁基因在隋末动荡中屡遭背叛,最终于唐高祖武德二年(619年)被王世充诛杀,父子二人血溅洛阳城头,史称“忠烈之殇”。

裴仁基出身北周名门,祖父裴伯凤为汾州刺史,父亲裴定官至河东豪族领袖。少年时代便以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”(辛弃疾《破阵子》)般的骑射绝技,成为隋文帝杨坚亲卫,随军南征北战。灭陈之战中,他率敢死队攀城破阵,被封为仪同三司,自此踏上征途。
616年瓦岗军崛起时,裴仁基正与张须陀镇守荥阳。这场改变命运的“大海寺之败”中,张须陀被李密诱杀,裴仁基目睹主帅阵亡,遂携子裴行俨归降瓦岗。李密对其父子“父执干戈惊海上,子持书信驻江边”(杜甫《有感五首》其四)的忠勇深为折服,封裴仁基为河东公,父子分任要职。
618年洛阳决战成为转折点。裴仁基向李密献策:“若纵敌过河,必成大患”,主张坚守洛阳牵制王世充。但李密刚愎自用,轻信单雄信“速战速决”的馊主意,最终导致主力溃败。这一战不仅断送瓦岗基业,更让父子二人沦为阶下囚。
王世充对裴行俨的忌惮与日俱增。这位“万人敌”将军每次出战皆如猛虎下山,令敌军闻风丧胆。民间流传“裴将军执槊冲锋时,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”(李白《侠客行》)的传奇。王世充表面厚待,实则暗藏杀机——619年,裴仁基密谋反叛的风声泄露,王世充以雷霆手段诛灭其三族。
临刑前,裴仁基长叹:“丈夫徇国死,恨无壮士儿!”(李贺《追赋天官诗》)。而此时,他最英勇的儿子裴行俨早已在战场为他殉难。
裴仁基家族的故事在正史中留下悲怆注脚。其孙裴行俭却以另一种方式延续荣光——这位被唐高宗赞为“三代尽贵,名德相继”的名将,平定突厥叛乱时所用的“草原借兵”计,堪称军事艺术巅峰。678年擒沙钵罗可汗、680年再灭叛乱,最终病逝军中的事迹,恰似其祖父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的忠魂再世。
唐室追赠的“幽州都督”与“扬州大都督”封号,以及玄宗追封的“太尉”殊荣,终究难掩当年洛阳血案的凄凉。但正如《旧唐书》所载:“仁基父子,忠烈冠于一时”,他们的名字永远镌刻在中华武德的丰碑之上。
【事实核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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