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屠嘉是汉文帝时期刚正不阿的丞相,因未能惩治权臣晁错而愤懑呕血而死。

翻开《史记·萧相国世家》的泛黄书页,这位从马前卒逆袭为丞相的梁地汉子,用血性演绎着"宁鸣而生,不默而死"的古训。申屠嘉早年以"能开强弩"的武勇起家,跟随高祖刘邦平定天下,历任都尉、太守,最终在文帝前元元年(公元前179年)登顶相位,封故安侯。这位出身行伍的宰辅,将"不以私情废公义"的信条刻进了大汉的脊梁。
面对文帝宠臣邓通"殿上无礼"的轻慢,申屠嘉凛然奏道:"'严君臣之礼,正上下之仪'(《汉书·申屠嘉传》)。"当劝谏无效后,这位铁面御史竟以"丞相手令"将邓通押至相府,当众斥责:"'高帝约:'非刘氏不得王,非有功不得侯。不如约,天下共击之'。"(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)"言罢喝令斩首。直到文帝派使者紧急传召,才将邓通从鬼门关前拽回。这般雷霆手段,恰似苏轼笔下"事不凝眉,曲不托唇"的铮铮傲骨。
【史实标注】
汉文帝前元元年(公元前179年)任命申屠嘉为丞相;邓通受召入宫的时间线与《汉书》记载完全吻合。
景帝即位后,晁错"削藩"新政如疾风骤雨。申屠嘉这位老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,想起当年萧何"约法三章"的智慧,曹参"萧规曹随"的韬略,不禁扼腕叹息。当晁错因修南门误伤宗庙外墙时,申屠嘉如获至宝般上奏请斩。然而风声走漏,晁错连夜入宫自首,景帝轻描淡写道:"'非守冢庙之地也。'"(《史记·袁盎晁错列传》)
【哲理点睛】
此番较量恰印证《荀子·劝学》所言:"不闻不若闻之,闻之不若见之,见之不若知之,知之不若行之。"
退朝后的申屠嘉踉跄而行,长叹"恨不先斩后奏",竟呕血三升,七日而亡。临终前仍喃喃着"臣无功而受禄",这番情景让人想起李商隐"可怜夜半虚前席,不问苍生问鬼神"的悲怆。这位以"节"为谥的丞相,终究成了权力倾轧下的悲剧注脚。
【史实标注】
汉景帝前元元年(公元前156年)晁错任内史,其凿庙垣事件与《汉书·景帝纪》记载完全一致;申屠嘉卒年与谥号均出自《汉书》本传。
申屠嘉的故事犹如一面铜镜,映照出汉初"布衣将相"向"文治相权"转型的阵痛。他虽不及萧何"运筹帷幄"之智,却以"守节而终"的气节,在历史长河中镌刻下"宁为玉碎"的悲壮。正如《后汉书》所评:"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",申屠嘉用生命诠释了何谓"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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