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榔临终前质问吴三桂“身为汉人,何故为虎作伥?”,直指其背叛祖宗,吴三桂闻之心胆俱裂。

永历十六年(1662),昆明篦子坡的晨雾还未散尽,明朝最后的血脉即将在此终结。吴三桂奉命处决朱由榔时,这位曾率军反清复明的“平西王”,竟在帝王临终的诘问前如坠冰窟——
昔者先帝待你不薄,尔今甘为胡奴,岂非天地不容?
永历帝南面端坐,不似寻常囚徒。吴三桂趋前作揖,却被帝王一句“汝为谁”问得哑口无言。当朱由榔道出“汉家臣子,何至卖主求荣”时,这位枭雄竟如遭雷击,双膝跪地汗透重甲。史载其“面若死灰,汗下如雨”,恰似吕洞宾点化凡人时那惊惧模样——道法自然者尚惧天谴,何况背负千古骂名之人?
往事如刀。崇祯自缢煤山时,吴三桂尚能痛哭三军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;而今面对垂暮帝王,却只余谄媚之态。李定国曾谏言“帝王血脉不可绝”,却被其视为眼中钉;白文选屡次突围缅甸,终究难逃兄弟阋墙之祸。正如张三丰在武当山壁所书:“大道无私,偏私非道”,吴三桂的私欲终成其祸。
“我本北京人,愿见十二陵而死。”
永历帝此言,恰似苏轼《赤壁赋》中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的苍凉。吴三桂满口应承“臣当以辇车奉迎”,转身却密报清廷“速正典刑”。待到行刑之日,刽子手高呼“汉家臣子,何忍加害”,竟无人敢执刑刀——此情此景,恰似《史记》中项伯夜救张良,虽为敌手犹存天良。
忠臣义士,虽死犹生;叛国逆臣,虽生犹死。
当吴三桂勒杀永历时,昆明城头的残阳如血。二十四位忠魂随帝王而去,他们的衣冠冢至今犹存“宁为玉碎”的气节。而吴三桂晚年反清自立,却见“汉家旌旗无人应”,百姓皆唾其“千古罪人”。这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君臣之分,天性也。背之者,天地不容。”
后世有诗叹曰: “昆明血雨洗皇陵, 十二孤坟草木青。 若问忠奸何处辨, 吴藩祠庙少人听。”
朱由榔虽亡,其“临终问罪”的精神却如张三丰所传太极真意,绵延不绝。而吴三桂的结局,恰成《道德经》“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”的绝佳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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