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道德经》有言:"大道废,有仁义;智慧出,有大伪。"宋朝末年的乱象,恰似这十六字箴言的注脚。

宣和七年冬,金军铁骑踏破燕京,直逼开封。徽宗闻风丧胆,竟将皇位匆匆禅让给钦宗,自封"教主道君太上皇",旋即以进香为名南逃避祸。这位精于书画的帝王,在逃亡路上全无当年创作《瑞鹤图》时的从容,倒似惊弓之鸟。待金兵暂退,他又若无其事地返回京师,浑如市井无赖。
上梁不正下梁歪。领枢密院事童贯身为最高军事长官,竟抗旨不遵留守之命,追随徽宗南逃。这让人想起吕洞宾点化世人的故事:当八仙过海时,唯有张果老的毛驴始终不乱方寸。可惜满朝文武,连头明白事理的毛驴都找不出来。
靖康二年开封城破时,三千宗室大臣被押往金营。范琼持刀开路,斩杀拖沓者数人,还高声宣称:"不过改换门庭,何必较真!"这番言论,恰似当年庄子所言"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"的荒诞写照。
但浊流之中亦有清泉。吏部侍郎李若水随钦宗入金营谈判,见君主受辱,竟抱住皇帝痛斥金将:"狗辈安敢如此!"金人打断其肋骨,他仍以血唾面;割其舌头,他便怒目而视。这般气节,令金将都叹息:"使宋廷多几个李若水,我等岂能至此?"
可悲的是,满朝朱紫竟无一人效仿。这让人想起张三丰的警世之言:"乱世见人心,板荡识忠臣。"当年司马光"以俭素为美"的风骨,范仲淹"先忧后乐"的担当,在靖康年间的朝堂上已成绝响。
细究这段历史,恰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叹: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"当君王将社稷视作儿戏,臣子把气节当成敝履,再繁华的文明也终将如汴河上的泡沫,在铁蹄下转瞬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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