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道靠的是什么?乱世不倒翁的生存密码:文采为矛,圆融为盾,在五代十国的刀尖上跳了一辈子“宰相舞”。

电视剧里演个三朝元老,那都是了不得的人物,够后辈官员学一辈子。可您知道吗?历史上真有个“十代元老”,在五代十国那兵荒马乱的年头,愣是给九个皇帝当过宰相!这人叫冯道,活到七十三岁寿终正寝。长寿固然是本事,但五代那会儿皇帝换得比走马灯还快,光靠活得久可站不稳脚跟。唐朝一倒,宋朝未起,中原大地诸侯割据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冯道就在这乱局里,先后侍奉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四朝,差点连北宋开国宰相的位子也让他坐了去。
冯道出身并非显贵,能在官场这摊浑水里如鱼得水,全凭肚里墨水多。他读史书,把前人栽的跟头都琢磨透了。早在后唐庄宗李存勖时,他就因学问好当上了翰林学士。后唐灭后梁(923年)后,更是步步高升至中书舍人。这名气一大,连契丹人都惦记上了——听说中原有个大才子冯道,总想抢回去。要不是当时中原政权还算硬气,这文化瑰宝差点就“出口”了。真应了那句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”,可冯道这棵树,风越大,他根扎得越深。
李嗣源本是去镇压兵变的,结果自己反成了“带头大哥”,灭了李存勖(926年)坐上龙椅。冯道这学问篓子自然被新皇器重,一年后(927年)就被后唐明宗封为宰相。他这宰相当得妙,妙笔生花才是真功夫。诏书奏折经他手一润色,满朝文武都得叹服。“笔落惊风雨,诗成泣鬼神”,用在他这公文写作上竟也贴切。等到潞王李从珂兵变(934年)上位,成了后唐末帝,冯道宰相帽子刚被摘,没多久皇帝又念起他那绝世文采,赶紧请回来当司空。金子,到哪儿都发光。
后唐最后两任皇帝靠兵变上台,后晋高祖石敬瑭更是个“名人”——为夺位认契丹当爹,割让燕云十六州。这么个主儿,对冯道却青眼有加,一登基就让他重掌相印。冯道被派去出使契丹两年,竟和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处得不错,这外交手腕不服不行。光靠写文章哪能混一辈子?冯道深谙乱世生存法则:“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”。石敬瑭临终前,把幼子石重睿托付给冯道,指望他当个诸葛丞相。冯道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完忠臣戏码,等石敬瑭一咽气(942年),转头就召集大臣:“国赖长君,得找个年纪大的!”愣是把石敬瑭的侄子石重贵扶上皇位。新皇登基,投桃报李,封冯道做了燕国公。您说这老江湖,道行深不深?
契丹灭了后晋,耶律德光进了汴梁城。冯道立马跑去请安,嘴里还念叨:“如今天下生灵,非陛下不能救!”这马屁拍得耶律德光浑身舒坦,当即要带他回契丹重用。谁知耶律德光半道病死(947年),冯道脑子转得飞快:跟着走?准被卷进契丹内斗!恰巧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建了后汉,冯道当机立断,带着一帮人投奔而去。这份审时度势的能耐,堪称“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”的反向操作——板荡之中,他识的是明主(能活命的)!
到了后汉,刘知远把他当圣人供着。等郭威兵变灭汉建周(951年),冯道照旧笑眯眯接了中书令的官印。皇帝轮流做,冯相的位子铁打不动。郭威对他敬若师长,可等到周世宗柴荣继位,这位雄主对冯道就有点看不上眼了。冯道一生,在礼崩乐坏的乱世里,把“苟全性命于乱世”发挥到极致。文采是他的敲门砖,圆融是他的护身符,五十年宦海沉浮,终成一段毁誉参半的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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