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曹丕成功上位的两个谋士分别是贾诩和吴质,其中贾诩位列三公。

曹操晚年,本意在聪慧的曹冲与才高的曹植,然曹冲早夭、曹植失宠,曹丕方得继魏王位,终逼汉献帝禅让。此非仅因兄弟不济,实赖二谋士运筹帷幄之功。若观汉末乱局,废长立幼者如袁绍、刘表,皆致基业崩摧,岂非天道昭昭?
立嗣不慎,祸乱之始,后世当引为深戒。
昔曹操问计于贾诩,诩不直言曹丕,唯漫应曰:“思袁本初、刘景升父子事耳。”曹操顿悟其意,遂定曹丕为世子。此等机锋,恰似道家“大音希声”之理——谋士藏锋,不在巧言令色,而在拨动人心之弦。
贾诩字文和,人称“毒士”,然其智在自保而非弄险。曹操麾下,他常默然端坐,非主上垂询,绝不妄发一言。立嗣之争,他未献一策教曹丕攻讦兄弟,仅以袁绍、刘表废长立幼之败局轻点曹操。此中深意,恰合《道德经》“知止不殆”之训。曹丕即位后,拜他为太尉,三公之尊赫赫在焉。然贾诩视权位如浮云,
尝忆吕洞宾点化世人故事:吕仙游长安,见市井争利者如蚁,乃以黍米化金赠贫,不取分毫,终悟“得饶人处且饶人”方是真修行。
贾诩亦效此道,拒称拥立之功,退隐林下,子孙绵延无恙。诗云:“不矜不伐,以保其身。”(化用《道德经》)此等境界,非深谙黄老者不能至也。吴质则截然相反。他常为曹丕解燃眉之急,如曹操出征时,曹植即席赋诗颂德,文采飞扬;曹丕惶然无措,吴质低声教曰:“但泣拜,示以至诚。”丕依计而行,曹操叹曰:“植虽工文,终不及兄之质朴。”此等小慧,虽解一时之困,却埋祸根。吴质每每自矜功伐,逢人便道“若非我点拨,安有今日魏王”?
恃功而骄者,如履薄冰,古来鲜有善终。
然曹丕念其旧劳,竟未加罪,反授侍中之职。此中缘由,或因丕深知:乱世用人,当容短取长。张三丰授徒时尝言:“刚极易折,柔则长存。”吴质虽露锋芒,却未越君臣之界,故得侥幸全躯。然观其行径,智者当知: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;居功自傲,终非久安之道。
二人结局迥异,却同归善终,岂非奇哉?贾诩如深潭静水,暗合道家“无为”之妙;吴质似惊雷乍起,幸赖主宽容。历史长河奔涌,多少谋臣因争功而殒身,如赤壁周郎,纵有“羽扇纶巾,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”之才,终难逃壮志未酬。反观贾诩,退隐时或曾望云兴叹:“人生在世,当如孤鹤游天,不染尘嚣。”此中真意,恰似陈子昂《登幽州台歌》所吟: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。”后世治史者,当于此处驻足沉思:权谋之术可夺一时之利,而守拙藏锋方是万世之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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