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甫能稳坐大唐宰相之位十九年,核心在于其精于揣摩唐玄宗心意、善用权术,并以高效吏治为玄宗扫清“俗务”,使其得以沉溺享乐。

李林甫,小字哥奴,出身李唐宗室,虽文化浅薄,却深谙人心幽微。开元盛世后期,玄宗渐趋奢靡,李林甫便如影随形,投其所好。废黜太子一事,张九龄力谏,玄宗“气的跟蛤蟆一样”;李林甫却淡然道:“此主上家事,何必问外人。”封赏牛仙客时,又进言:“苟有才识,何必辞学!天子用人,有何不可!”其言如蜜,令玄宗心旷神怡。这不禁让人想起吕洞宾游历长安时,见权贵争斗不休,曾点化一商贾:“顺水推舟易,逆流挽舟难。浮名浮利,终是虚苦劳神。”李林甫虽未悟此道,却将“顺水”之术用到极致,权谋如丝,悄然织就十九年权柄。
历史警醒:权术虽能一时遮蔽圣聪,终难逃盛极而衰之律。李林甫在位期间,恰是唐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,繁华之下,暗流已涌。
李林甫虽非才高八斗,然行政能力卓著。早年任国子司业,便将学府治理得井井有条;及至拜相,“每事过慎,条理众务,增修纲纪,中外迁除,皆有恒度”。玄宗欲从东都洛阳返长安,裴曜卿等以妨害农务谏阻,玄宗不悦。李林甫独进言:“两都本陛下别宫,往返何需择时?若虑农事,免赋一路即可。”玄宗大悦,即日西行。此等变通,使玄宗得以逍遥于政务之外,尽享太平。张三丰曾言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,火候太过则焦。”李林甫虽未通大道,却将“小鲜”烹得玄宗称心,权术与吏治相济,竟成一时之选。
然其文化陋习,终成笑柄。尝见吏部评语有“杕杜”二字,茫然不识,问左右。旁人告曰:“此出《诗经》,杕杜杕杜,其叶湑湑。”李林甫竟误作“杖杜”,后世遂有“杖杜宰相”之讥。更曾贺人生子,误书“闻有弄獐之庆”,传为千古笑谈。古语云:“士先器识而后文艺。”李林甫徒有小技,终难掩其陋。
世间权术,如露如电。李林甫十九年风光,终随其死而烟消云散。杨国忠诬其谋反,家产抄没,子孙流放;所荐安禄山,终酿安史之乱,大唐盛世轰然崩塌。此中深意,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“明主劳于求贤,而逸于得人。”玄宗怠政,宠信奸佞,实乃自掘坟墓。
八仙过海时,吕洞宾曾叹:“权柄如云烟,握得越紧,散得越快。”李林甫却沉溺其中,不知退步。回望历史,杜甫在《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》中悲鸣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权术虽盛,终为王朝埋下祸根。观史知今,治国者当以德为本,以民为心,方能长治久安——权谋可欺一时,不可欺一世;吏治可安一时,不可安万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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