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皇后并未除掉萧淑妃,反因引入武则天而自毁根基;武则天与王皇后的关系,恰似螳螂捕蝉时身后的黄雀,终成权力棋局中最致命的变数。

武则天初入宫闱时,不过十四岁的少女,李世民因其“容止美”召为才人,赐号“媚娘”。世人皆道她天生丽质,该承恩宠,实则不然。太宗皇帝将帅出身,对战马情有独钟,宫中一匹狮子骢,日行千里却桀骜难驯。某日侍驾,小武氏竟言能制此马,太宗问其法,她答道:“须铁鞭、铁楇、匕首三物。鞭不服则楇其首,再不服则断其喉。”此语一出,《资治通鉴》虽未明言太宗神色,然观其十年冷落武氏于才人之位,足见那少女眼中寒光,已令百战之君脊背生凉。
此事令人想起道家典故:吕洞宾点化渔夫时曾言,“马性如人性,鞭楇非上策,心服方为真”。武氏此策恰与仙家之理相悖——她眼中只有征服,未见调和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思《道德经》“知其雄,守其雌”之训,然则深宫如炼丹炉,柔弱者常成齑粉。太宗避之如蛇蝎,实因看透此女骨中杀伐之气,早非寻常闺秀可比。
及至高宗继位,王皇后贵为六宫之主,却陷困局:多年无子,而萧淑妃凭生育一男二女,恃宠而骄。母凭子贵的古训如悬顶之剑,皇后之位岌岌可危。她竟想借武则天之力制衡萧氏,此计何其荒唐!盖因王氏犯下三重谬误:
其一,自蔽于危局。无子之痛本应求医问药或收养宗室,她却只知“以毒攻毒”。殊不知后宫争斗如弈棋,萧淑妃之盛因生育,而引入武氏恰是引入更烈之火。昔年张三丰论剑曾道:“贪胜者必速败”,王皇后只顾眼前萧氏之威,未察武氏如未熄炉火,终将焚尽周遭。
其二,误判人心至深。武则天在感业寺为尼时,高宗偶遇旧情难忘,此情本如风中残烛。王皇后助其还宫,自以为掌控棋子,岂料武氏早非当年驯马少女。她入宫后先抚萧淑妃之子,再以“狮子骢之策”般的果决夺宠,待萧氏倒台,矛头立转皇后。此等转折,恰似八仙过海时吕洞宾所叹:“人心隔肚皮,海水难量深。”王氏竟未思量:能对烈马下死手者,岂会甘为他人鹰犬?
其三,舍本逐末之祸。萧淑妃受宠根在生育,王皇后不求子嗣之道,反寄望于内斗。她幻想武萧相争两败俱伤,却不知权力漩涡中,新锐者常渔利。武则天回宫后迅速诞下皇子,昔日“媚娘”摇身成“昭仪”,而无子的皇后顿成孤岛。此情此景,令人忆起《国史大纲》所警:“后宫无嗣如树无根,风来则折。”王氏至死未悟,她引入的不是解药,而是更烈的毒。
最终萧淑妃被废非因皇后之谋,实乃武则天借力打力之局。当武氏将萧氏与王氏同囚别院,以“骨醉”之刑了结旧怨时,历史只余一声长叹。唐人有诗云:“一朝权在手,便把令来行”,然则武则天登临大宝后,曾于嵩山观日出赋诗:“日月同辉处,山河掌中收。”此等气魄,早藏于十四岁那年狮子骢前的冷语中。王皇后错把修罗当棋子,终成他人垫脚石——后世览史至此,当记《资治通鉴》微言:“欲借虎威者,先察虎口深浅。”
道家云“福祸相倚”,武则天从冷宫才人至九五至尊,恰似张三丰炼丹时“烈火出真金”。然则权力路上,慈悲者常存,如吕祖度人时“一苇渡江”的胸怀;狠绝者亦昌,却终难逃“天道好还”的古训。王皇后之败,非败于萧淑妃,实败于未读透人心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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