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真的想过禅让吗?他想要将王位传给谁?

秦始皇和禅让这两个词,在许多人眼中似乎是不搭界的。历史上或传说中的禅让,通常发生在尧舜禹时期,尧舜禹将首领的位置让给了并非自己后代的继承人,这一举动被后人所赞赏。然而,秦始皇怎么会想到要禅让呢?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秦朝,难道也要传给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人吗?史书中对此又是如何记载的?
秦始皇一直以来备受争议,甚至他的外貌也被描绘得极为阴险——“为人蜂准、长目、挚鸟膺、豺声、少恩而虎狼心”。但从常理来看,这种外貌可能与他少年时在赵国颠沛流离、营养不良有关。除了长相,秦始皇的真实为人也常常被误解。
秦始皇统一中国后,改用新的帝号,自称始皇帝,并规定继任者称二世、三世,直至万世。这是《史记》所记载的内容。然而,自西汉起,就有说法认为秦始皇曾经有禅让的念头。这似乎与人们心目中乖张、暴戾且疑心重的秦始皇的形象不符。然而,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一说法,因为确实有史料显示了相关线索。
西汉刘向所著《说苑·至公》篇中有一段记载:
秦始皇统一中国后,召集群臣商议国家政权交接之事,他说:“古代有五帝禅让,又有三王代代相传,你们认为哪种更好?我想采用最好的方法。”在场的博士都不说话,只有鲍白令之回答说:“如果以天下为公,就会禅让给贤能者;如果把天下当成私家财产,则会在家族内代代相传。由此可知,五帝以天下为公,三王以天下为家。”
秦始皇帝仰天叹息道:“我的德性可比五帝,我要让天下人共同管理国家,可是,谁能接替我呢?”鲍白令之毫不留情地说道:“陛下您施行的是夏桀、商纣之道,却想学五帝禅让给贤者,这不是陛下您所能做的事。”
泰始皇帝闻言大怒,道:“令之你往前站!你凭什么说我施行的是夏桀、商纣之道?如果说得通则罢了,如果说不通你就别想活了。”令之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陛下您大兴土木,后宫女人数百,倡优过千。为了自己的享受,耗尽天下民力。您还偏执自私,不能推己及人。陛下您还说自己的功德超过所有君主。以您的德性怎能与五帝相比,您又怎么有资格管理天下呢?”
一席话说得始皇面红耳赤,过了很久才说:“令之所言,是让我当众出丑啊。”于是罢谋,自此不再提禅让之事。
在上面这段话中,秦始皇起初自比于五帝,打算仿效他们以禅让的形式传递王位。“五帝”在历史上有三种常见说法,一是黄帝、颛顼、帝喾、唐尧、虞舜——见《世本》;第二种说法是太白皋、炎帝、黄帝、少白皋、颛顼——见《礼记·月令》;第三种说法是少昊、颛顼、高辛、唐尧、虞舜——见孔安国《尚书序》。
三皇五帝在历史上被视为德性的最高典范,当时参加会议的博士们可能认为秦始皇比不上五帝,又不敢直言,于是集体沉默,只有鲍白令之出言将秦始皇斥责一番,秦始皇因此取消了原来的禅让想法。
对于《说苑》中的这段记载,过去人们一般不大相信,大概是由于对《史记》的绝对信任所致。此事在《史记》中没有记载,而《史记》未记载的内容,后世学者们往往不予认可。再者,说那位赫赫有名的专制暴君秦始皇有禅让思想,似乎有些不可思议。因此,《说苑·至公》的这段材料,长期以来没有受到人们的重视。
然而,如果我们对比《说苑》中的这段资料与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中的相关内容,可以发现,两者在某些方面是一致的。而且,从当时的客观事实来看,此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。
首先,博士议政的说法一致。秦始皇时期曾设置很多博士官以充当顾问。凡朝廷要制定或实施某些重要政策之前,往往先叫博士们或臣僚们加以讨论,最后由秦始皇斟酌参考,决定是否执行。用什么方式传王位是关乎秦王朝当局加强政权建设、巩固统治利益的大事,所以秦始皇自然要召集博士们来讨论。这一点在《说苑》和《史记》中都有记载。
只是接下来,两本书有了分歧,《说苑》提出了禅让的说法,但没有了下文,而《史记》则根本没有“禅让”的记载。联系到秦始皇后来“二世、三世,乃至万世”的打算,人们倾向于相信《史记》。
不过,看历史不应只看一家所言。《史记》本身孤证很多,自相矛盾的地方也不少,所以以它作为评判其他史书的标准难免有失偏颇。
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也让后人对《说苑》的记载产生怀疑,那就是,《说苑》的作者刘向是王莽的得力助手,而王莽是假借“禅让”篡位的。当时刘向为了给王莽篡位造势,不惜篡改前史,特意制造了新五行学说,这种行为难免让后人对他的人品产生质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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