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资治通鉴》有云:"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。"慈禧太后掌权近半个世纪,恰如晚清这艘破船的最后掌舵人——她既想修修补补让船继续漂,又死死攥着船舵不肯交给旁人,最终带着大清一起沉了底。

光绪二十七年(1901年),慈禧带着光绪帝在西安逃难时,外务部这个"洋人办事处"匆匆成立。就像《红楼梦》里王熙凤协理宁国府,表面功夫做得漂亮——改革官制、重提戊戌年的变法口号,可骨子里还是那套"宁与友邦,不与家奴"的老思维。
当时日本通过明治维新(1868年起)脱胎换骨,1904年日俄战争更是在中国东北打出了"亚洲人也能打败白种人"的活广告。鲁迅在仙台医学院看到同胞给日军当间谍的纪录片,愤而弃医从文;而张謇、汤寿潜这些地方士绅却像打了鸡血,天天嚷嚷着要学日本搞君主立宪。
《明朝那些事儿》里说崇祯皇帝"拆东墙补西墙"的窘境,放在慈禧身上更贴切——袁世凯和死对头瞿鸿禨难得统一战线逼宫立宪,连她最宠信的庆亲王奕劻也倒戈相向。老太太嘴上跟西方公使夫人喝下午茶,赏她们翡翠镯子,回头就悄悄问刚从日本回来的曹汝霖:"这立宪...不会把咱爱新觉罗家的龙椅给立没了吧?"
康有为、梁启超在海外上蹿下跳,国内立宪派拿着1905年《中日会议东三省事宜条约》当教材——袁世凯带着曹汝霖谈判时,谁料这日后五四运动里的卖国贼,当时竟成了太后眼中的"日本通"。老佛爷就像《史记》里描述的项羽,"沐猴而冠",戴着西洋钟表却始终算不准时代的时差。
唐人杜牧写《阿房宫赋》:"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"慈禧的新政恰似给垂死之人涂脂抹粉:废科举(1905年)、派留学生、编练新军...每项改革都像在火药桶边点蜡烛。等到1908年老太太咽气,3岁溥仪被抱上龙椅时,摄政王载沣才发现——
这朝堂上早被袁世凯的新军、立宪派的笔杆子和革命党的炸弹挖空了地基。正如《国史大纲》所言,清末改革如同"病入膏肓而投以猛药",最终在1911年武昌城头一声枪响中,把268年的大清江山送进了历史故纸堆。
回头再看慈禧,倒应了李商隐那句"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"。她死前那些假模假式的改革,就像给将死之人灌参汤,不过是为爱新觉罗王朝多续了三天性命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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