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安之美,美到令洛阳城万人空巷——妇人连手围堵争睹其貌,老妪掷果盈车以致"水果自由",这般场景堪称古代"顶流"效应。

潘岳(247年—300年),字安仁,河南中牟人,西晋文坛"二十四友"之首。史载其"妙有姿容,好神情"(《世说新语》),每次驾车出游便引发全城轰动:"妇人遇者,莫不连手共萦之",更有老妪"以果掷之满车"——这便是成语"掷果盈车"的由来。这般盛况,连《诗经》"有匪君子,终不可谖兮"的赞叹都显得含蓄。
这位美男子在河阳(今河南孟州)任县令时,竟让全县百姓争种桃花。史载其"令全县植桃李",春日花开时"河阳一县花"的奇景,使他成为史上首位获封"花县令"的美男。白居易《长恨歌》"春风桃李花开日"的意境,倒似为三百年前的潘安作了隔世注脚。
更难得的是,潘安将美貌转化为治世之能。他年少被称"奇童",在太学苦读练就文采,其《闲居赋》《秋兴赋》开六朝骈文先河。时人谓之"潘才如江"(钟嵘《诗品》),与"陆才如海"的陆机并称双璧。
如此才貌双绝的男子,却对结发妻子杨容姬(249年—298年)情根深种。二人十二岁定亲,二十四岁成婚,相伴二十六载。当妻子早逝,潘安服丧整年未娶,更以三首《悼亡诗》开创中国悼亡诗体:"望庐思其人,入室想所历",其"帏屏无仿佛,翰墨有余迹"的锥心之痛,令元稹"曾经沧海难为水"都显逊色。
可叹这位"姿容既好,神情亦佳"的完美男神,终因卷入"八王之乱"于永康元年(300年)被诛三族。正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警:"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",潘安的悲剧印证了乱世中美貌与才学终难敌政治倾轧。但千年之下,"貌若潘安"仍是国人心中美男子的终极意象,其掷果盈车的风华早已化作文化基因,比任何史书都更鲜活地流传至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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