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振镛的从政秘诀在于:谨守本分、深谙上意、暗度陈仓。

清廷有曹振镛者,二十六岁中举,八十致仕,宦海浮沉五十余载,历乾隆、嘉庆、道光三朝,位极人臣,卒谥文正。此谥号乃清朝最高规格,自开国至清末,得之者仅八人。其生平荣宠,非偶然也。余观其行事,秘诀不过三端。
曹振镛性沉静内敛,《清史稿》评曰:“小心谨慎,一守文法。”此非虚言。官场如惊涛,稍有不慎,便成齑粉。嘉庆、道光朝,因言获罪者四百余人,曹振镛却如深潭静水,从未越矩。尝闻吕洞宾游历江南,见官吏争权,叹曰:“静水流深,方得始终。”曹振镛闻之,心领神会,遂以“多磕头,少说话”自守。此非愚钝,实为明哲保身之智。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曹振镛深得此道,故能“服官五十余年,历事三朝,身跻崇要,从未稍蹈愆尤”。
《论语》云:“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。”曹振镛之“少说话”,非真无言,乃择言而发;“多磕头”,非谄媚,乃守礼自持。其谨慎之态,外人见之,或谓“木讷”,实则如古松立崖,风过不摇。
道光帝性尚节俭,尝言:“大清创业艰难,守业更难,崇俭去奢,方能万世。”曹振镛察其意,遂躬行其道。《清史通鉴》载:振镛朝服补丁,每日与家仆商讨“省钱妙招”,见帝则陈节俭之策。道光大悦,亲题“恭俭惟德”四字赐之。此非逢迎,实为体会上意之妙术。
昔者张三丰论道:“借势而行,如风行水上。”曹振镛即以此道。当其为军机大臣,新帝登基,本可借节俭之名排挤异己,然其反自剪衣襟,率先垂范。《国史大纲》有言:“上之所好,下必甚焉。”道光见宰相同己,如得臂助,故恩宠愈隆。此即“体会上意,投其所好”之要义。
然曹振镛之智,更在暗度陈仓。阮元者,三朝元老,文采风流,道光尤重之。曹振镛不显山露水,待帝问及阮元升迁之速,便先赞其才学,复曰:“臣闻阮公于云贵文会,吟诗作赋,不废政事。云贵险僻,尚能文治,足见其才。”道光闻之,疑其“耽于诗酒”,遂罢其要职,遣居闲曹。此即《资治通鉴》所谓:“借刀杀人,不露痕迹。”蒋襄平叹曰:“曹之智巧,含意不申,而出自上意。”
官场如棋,曹振镛以柔克刚,终成不倒翁。其道非权谋,实乃“道法自然”之践行。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人生宦海,何尝不是一粟之微?谨守本分,则不惧风浪;深谙上意,则如鱼得水;暗度陈仓,则化险为夷。此三者,非独曹振镛之秘,亦为千古为官者之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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